婵再次质问。
“这……我……”这次轮到那妇人涨红了脸,解释不清。
青婵拿眼睛示意方掌柜,适可而止。
方掌柜也不是笨人,当即会意,从柜台上拿出一串铜钱递给那妇人,声音爽朗笑呵呵道“夫人,这是你刚刚给的五百文铜钱,分文不少,都在这儿。你拿回去,我这不也不卖了,大家和气生财,你说怎么样?”
那妇人见半点儿好处都讨不到,还栽了跟头,当即不再所言一手抢过那串铜钱,牵着女儿低着头飞快地消失在店门口。
那群围观的人见无热闹可看,也都散去了。
方掌柜见事情顺利解决,打量一眼眼前这个衣着朴素但样貌气度均是不凡的女子,拱手谢道:“这位姑娘,小老儿在此谢过姑娘大恩了。”
青婵微微一笑,虚扶了一把,“方掌柜,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不必这么客气。”
方掌柜仍然坚持谢道:“对姑娘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惠。若是今天让那妇人占了上风,让众人以为我方记卖了黑心布。赔钱事小,方记布庄几十年名誉受损事大。”
青婵再次感受到古人对于名誉的重视,心中喟叹,受了他一礼,笑道:“方掌柜,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说道生意方掌柜顿时来了兴趣,只是疑惑这么个小姑娘要谈什么生意。但经过刚才一事,却也不敢小看她,眼神闪烁几下,问,“不知姑娘要谈什么生意?”
“我想将那受潮的不全部买下。”青婵声音坚定不似开玩笑。
但那老板却觉得平地一声雷在脑中响起,语带不确定的苦笑道,“姑娘,你可别耍小老儿好玩,我刚刚才差点吃了一个大亏的。”
青婵淡然一笑,轻撇了他一眼,“我不是开玩笑,我要那布自是有用的。你若不信我,我们可立下字据为证。”
见她确实不似玩笑话,方掌柜略一沉吟,咬牙道:“这样吧,你只需立下字据是你自愿要的即可。这银子我一分不收你的,你看如何?”与其将那受潮发霉的布留在仓库占地方,倒不如送给她还了这人情。
说完又觉不好意思的苦笑一声,“姑娘,你也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
青婵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却不接受他的好意,道:“字据是要立下的,买布的银子也是要付的。你也不需再多说什么,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也不会让你吃了亏。”
方掌柜见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心里有些狐疑,又见青婵一脸坦荡,眼神清澈见底。又想起她刚刚助自己一臂之力,心里对她也有了些信任,此刻只觉得是来了贵人,让他不必损失太重。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乐呵呵地笑道:“若姑娘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和姑娘客气。我们这就先去库房里看看货,再来商议价钱吧!还请姑娘放心,我定会给姑娘最低价。姑娘意下如何?”
青婵想了想,趁着现在有空闲早日把事情敲定,在过年前大赚一笔,也就不再犹豫,跟着方掌柜去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