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菱。
冯秀菱不信,探手掏向田利的怀中,果然有二两银子。她噎了一下,硬声道:“你这个狠毒的贱种,他是你的堂哥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这个狼扒的丫头片子,也不怕天打雷劈,克死了你爹,现在又来害我们这些人,你怎么不去死!”
狼扒的,就是说你干多了坏事,不得好死,会被狼扒了,尸骨不全。
堂哥?真好笑,现在倒是知道说是一家人,用尽心计谋害他们的时候就忘记了。田甜眸光一寒,像刀子似的射向冯秀菱:“你给我闭嘴,问清楚你儿子干的好事,你再来哭丧吧!”
冯秀菱被吼的一愣,将事情问清楚,灰溜溜的走了。
那些村民见没戏可看,逐渐散去。
水月清惊魂未定,依旧紧紧抱着田峰。田峰学了几年功夫,要不是没有防备也不会被推下去,毕竟是个八岁的小孩子,看到那烧得红红的树木,还是吓坏了,依偎在水月清怀里,不出来。
田甜上前,推推水月清:“娘,回去吧。”
水月清机械的跟着田甜,一路抱着田峰回了田园。
田嫂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看到水月清和田峰那个样子,吓了一跳,看向田甜:“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娘和弟弟受了惊吓,田嫂,你去帮他们看一下,我还有事,他们就交给你了!”如果不找到起火原因,除去幕后的人,他们就时时处在危险当中。尽管知道他们这时候需要的是自己,可还是得狠心的将他们托付给别人。
“我知道,小姐,你放心去吧。”田嫂不会认为这场大火是自然起火的,田甜刚买下来就起火,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安排好家里,田甜赶着到了田水他们所在的地方,因为有了隔离带,外面的树木燃烧完,大火就自然熄灭了。
田水看到田甜过来,上前报告:“小姐,火已经熄灭,不用再担心了。”
“好,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救火有功。我放你们休息一天,没人再发五百文钱。”田甜承诺,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让其他人先回去,就两个人留下来,田水猜到田甜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我们去看看最先起火的地方,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田甜看向村里的方向,目光幽深。
田水立马明白的她的意思。疑惑道:“会吗?万一烧到他自己,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呵呵,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田甜轻笑两声,率先向前走去。
田水赶紧跟上,一路都在想着田甜的猜测是否正确。
火是前天晚上起的,整整的烧了一晚上,看着满山遍野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田甜的怒火越来越盛。
到了起火的地点,一番仔细查看,田甜笑了:“田水大叔,我就说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看吧,还真是人为的。”
“这,怎么会这样?”田水蹲下细细看去。不可置信的看向田甜。
“呵呵”田甜轻笑两声,站起来:“回去吧,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既然他等不急想去和他爹团聚,我何不成全他,先回去,我饿了,吃完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说完,朝田园走去,心情似乎很不错。
田水也气坏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亏他前些天还劝着田甜留他一条命的,现在看来,那就是一条毒蛇,根本就不值得同情。还是小姐有先见之明,告诉他她不想当农夫,斩草就要除根,否则春风一起。死的就是他们。果然啊,认真的不能有善心。
两人回到田园,早饭已经准备好,水月清和田峰在田嫂的开导。悉心照料下,也好了很多。看到他们回来,水月清笑着道:“甜甜,田水,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田甜看向田嫂,田嫂对她点下头,田甜放下心来,笑着道:“娘,你没事吧,可是吓坏我了,还有你,小峰。”说着,伸出手摸摸弟弟的脑袋。
“娘没事,就是吓着了。”水月清笑笑,给田甜盛饭。
“小峰,……”田甜坐在田峰身边,对他笑笑,想告诉他别怕。
田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打断田甜的话,扑进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田甜鼻子一酸,眼泪涌出眼眶,赶紧悄悄抹去,抱着田峰轻哄:“乖,不哭了,小峰不怕,有姐姐在,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田峰哭得更大声了。水月清背过身子,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
一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待田峰情绪平复下来,田甜推开他,仔细擦去他小脸上的泪痕,道:“小峰是小男子汉了,不可以哭鼻子,人家要笑话你的。”
田峰抽抽鼻子,哽咽道:“姐姐,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练功。”小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和认真。
“好好好,好好练功。”田甜将弟弟搂进怀里,心疼的要死,一个小孩子就要早早的被逼着接触这些阴谋,真是太可恨了,心里对田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本来想着两家的恩怨到此为止的,没想到他不肯,那好吧,就依他,不死不休!
“弟弟,我也会好好练功,以后我来保护你。”突然,低着头的田岩抬起头,拍着田峰的小肩膀,无比认真的承诺。
“好,你们一起。”田甜拍拍田岩的小手,无比欣慰。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将田岩当成下人看待,一应用度和田峰一般无二,就是想让他们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现在看来,她没有看错人。
“好!好啊!我又多了一个儿子。”水月清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到此为止,众人才开心了,气氛又活跃起来。
吃过早饭,田甜就和田水出去了。反正他们经常出去,家里人也就见怪不怪,什么都不问了。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山下走去,看到本来一片青翠的山坡,就因为某些人的阴毒,变成黑突突一片,心里怒火翻腾。
那片山上可是有好多种药材,现在一把火烧了,田水皱起眉头。
“田水大叔,你说,我应该将那两个人怎么办呢?”田甜伸开手掌,看眼躺在掌心中的物件,无意识的问着。
这种不顾无辜人生命的人渣,垛碎了喂狗才好,恨声回道:“小姐,让他们生不如死!”敢在那里点火,也不怕火势蔓延,祸及别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拿人命当儿戏了。他是杀过不少人,可是却从来不会累及无辜,这些人,太可恶了。
“呵呵”田甜轻笑,回头看向田水,戏谑道:“田水大叔那天不是还求我放他们一命,不要多伤人命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比我还狠!”
田水被田甜调侃,脸上有点挂不住,瞬间,涨红了一张脸,反驳道:“我那是不想让小姐手上沾满鲜血,可是他们太可恨了,现在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田甜回转身,憋着笑,拖着长长的尾音,道:“哦!这样啊,原来是替天行道,我记住了!”
田水语塞,一时间接不上话。
田甜双肩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厉害,又不敢笑出来,肚子一抽一抽的都笑疼了。
好吧,谁让自己看错人,笑话就笑话吧,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想开了,田水就任由田甜去了。
站在小屋门前,田甜看看小屋,再张开手掌,看看手心的物件,提脚迈上台阶。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出来,田甜皱起眉头,停在原地,进退两难。
“小姐,既然做下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不要再心软了,进去吧,想想夫人和少爷。”田甜不忍,田水猜出来了,可是敢做就要敢当,再说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你可怜别人,谁可怜你呀。
想起田峰发抖的小身子,田甜一咬牙,抬脚迈进了屋子。
田水放心一笑,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