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阻止田大夫说出来的借口,已经来不及了。
田大夫脚步一顿,停在田爱华面前,快速道:“爱华,你喉咙处食物必经的管子长了个东西,有一节已经开始腐烂了。”
水月清呆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本来想象的结果已经够严重了,没想到事实更残酷,田爱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好久之后才找回声音:“什么?什么东西坏了?”
是个人听到这种结果都接受不了,田大夫理解田爱华的感受,尽管不忍心,还是不得不说:“本来我是猜的,现在却是肯定了。这种病我也是第一次接触,不太了解,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医书上看来的,上面明白记载着,出现你这种情况,就是那个食物经过的管子烂了。”
田爱华躺在炕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水月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听到的不是幻听,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一骨碌爬起来,跪行到田大夫跟前,抓住他的裤腿哭求:“田大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爱华!一定救救他啊!”
水月清哭得凄惨,那种哀伤绝望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深深触动了田大夫。让他这个见惯生死,多年都不曾掉过一滴泪的硬汗,不忍多看,落下无奈痛苦的泪水,双手搀着水月清,试图将她扶起来:“不要这样,要是有能力,我一定会救的!”说完,再也呆不下去,拿了药箱冲出田爱华家。
田爱华转动眼珠,见水月清坐在地上,心疼道:“快起来,你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小心得了风寒。”
“爱华,不要离开我!”水月清大喊一声,冲到炕前紧紧抱住田爱华,哭得声嘶力竭。
“傻瓜,是人总会死的,不是我不想死就不用死的!”田爱华抚着水月清的脑袋,牵起一抹笑容,苦涩道。转过头,在水月清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泪花闪烁。
刚没有了娘,现在又要面临即将失去丈夫的恐惧,水月清怎么承受得了?哭着,哭着,在田爱华怀里失去了意识。
田爱华抱着水月清,挨着一双熟睡的儿女,仰头望着房顶,任由泪水无声的流淌。
在营水村这么些天,每天都忙得要死,田甜和田峰都累坏了,一会来就上炕睡觉,连晚饭都没有吃,水月清刚才那么大声的哭嚎都无法吵醒两人。此时,睡梦甜美,却不知道等他们再次醒来,两人就要准备迎接没有父亲的日子,田甜的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不知道后来田爱华和水月清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起来,两人都像没事人似的,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田爱华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一大早就在灶台前忙碌着。不同的是,今天水月清也起得很早,在另一边灶口上看着药锅。
田甜醒来,伸展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起床。
田爱华见田甜要起来,慈爱道:“乖女儿,天还早呢,等等再起吧。饭马上就好,吃了饭再起就行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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