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蓁的死相很恬淡,甚至可以说容光焕发。看来蔡诗诗也是有点门路的。
我问她可否知道蔡诗诗是用什么毒药毒死她的?她摇头,叹道:“我不知道。我甚至连我的尸骨在哪都不知道。”
“田掌柜,你一定觉得蹊跷。认为鬼魄多数要吃食心脏方能苟延残喘,但其实我一滴腥血都未沾过。”
我点了点头,没有直呼不可能,而是淡淡道:“为什么?”
她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棋盘上:“我祖父有大智慧,他能算透很多人的命格大运,也算准了我会出事,可命盘难改……”
我了然:“他为你做了些什么吧?”
“对,命盘他无力改之,他只能将尽力给我最好的一个……”她声音渐次底下,最后不再说话。
顿了良久,她轻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偷偷从祖父和父亲的对话那儿偷听到我会在二十二岁那年的冬季死去,所以在我被左显玷污了身子之后,我便直接嫁给了他,嫁进府中也觉得自己反正活不长,便闹他一闹,也无从去管那些丫鬟们的闲言碎语和内宅里乱七八糟的阴谋暗斗。”
“不过,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日子一日日过去,我也在心忧,祖父说你是我命中的贵人,我便派人打听你,如若不是你失踪了那些年……”她摇了下头,“其实,如果不是蔡诗诗将我毒傻了,说不定,我不会死,可就是因为傻,我连快到死期了都不知道。”
轻鸢在一旁表现的极为同情,我心底也是唏嘘了一番,教婇婇给我换了杯开水。
这世上傻子还真多,我是被浊气噬傻的,卫真是被家破人亡给吓傻的,我面前这个桃腮杏脸的姑娘是被小人给毒傻的,当然,还有月楼那不得不装疯卖傻的。
光是一个“傻”字,便有道不尽的人间辛酸啊。
我淡淡道:“可是,我不能杀人,我杀人的话,我会死的很惨,我也不能教唆别人去杀人。”
她抬起头:“那,陷害呢?”
“你是叫我陷害蔡诗诗杀人?”
她双眸沉沉,冷冷道:“我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如此遭她害死却无力反击,我咽不下这口气,她须得一命换一命,我才能安心的踏入轮回往生。”
我摇头:“我也不能陷害别人,若是将她冤死,说不定我也得……”
“那,将我带到她跟前,由我出马呢?”
我了:“这样,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害死你的证据,将她堂堂正正抓紧牢里。”
她一顿,我这才起她委托我的第一件事:“你所说的你的尸骨……你找不到了?”
这实在匪夷所思,鬼魄都是最清楚自己的骸骨所在的啊。比如定魂骨,就是用鬼魄尸体的脊骨做成,甚至不用吟念咒语就能将鬼魄东南西北胡乱牵引。当然,年岁久远,连骸骨都烂没了的鬼魄和被碎尸万段,油炸车裂了的鬼魄除外。但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骸骨所在的,哪怕被碎尸万段扔向了九州四海,也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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