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都是虚的,唯一有用的日月乾坤阵。也只能依靠锁魂花锁住一时,若有一天阵法毁去,等待他们的仍是灰飞烟灭。
而她说的还魂珠,被怨气戾气瘴气浊气侵蚀过的魂魄,如何能用还魂珠?
虽然不忍,但我宁可她撤掉阵法,早日还自己,还那八万亡魂一个解脱。
混乱发生的很快,她没有直接冲天英女道冲去,而是横空抓住一个绿衣姑娘。掐住她的脖子甩了出去。
几乎同时。赵龄冲我们扑来,我伸手推他,他灵巧闪开,长剑扫来。却不是杀我们,而是挡开了锦衣公子的长剑。
我莫名转头看向小胖子,那绿草坪上竟浮出一片莹蓝芒光,将他和大胖子还有天英女道以及青颜前辈都围在里面。
饶是身体如此寒冷,我仍能感受得到那片芒光中的寒霜之气,我害怕的颤抖,无论如何,青颜都不可以死。
师公说鬼魄天理不容,遇之不肯往生者必除。那是因为鬼魄必须靠人肉心脏为生,为害苍生。
但青颜不是鬼魄,她是妖,她的自制能力已经好到可以不为我的血所迷惑,她可以不用死的。
但他们会放过她么?
林老前辈又去了哪里?
“杨姑娘。你在想什么!”
忽如其来的尖叫拉回我的思绪,宋语拽着我的手往外跑去:“你这姑娘家,都打成了这样还要走神!你给我仔细点!”
“当心!”
我推开她,转身飞起一脚,踢向刀客,那刀客很快闪开,顺势一刀劈来。
刀风呼啸,狠劲十足,我疾步后退,一缕头发被他斩断,悠悠的飘了下来。
“小贱人!还跑!”
他又劈来一刀,这时一根鞭子凌空挥来,缠住他的胳膊往后拉去,红衣姑娘眉梢一挑:“好个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欺负这么瘦弱的小姑娘,这满脸褶子的老皮还要不要找地方搁啦?”
刀客轻易甩开她的鞭子,大笑:“老子就把褶子搁在你奶子上如何!你知道老子身上哪里褶子最多么?”
“臭不要脸的!”宋语捏起拳头怒道,“松儿,打死他!”
我爬到地上捡起方才被青颜折断的剑刃,撕下袖子捏在手上;
这边红衣姑娘和刀客的几个过招后已落了下风,我猛的扑了过去,单薄的剑刃割开刀客的小腿,入肉五寸,他转过身,大怒,刚举起大刀,双膝忽的跪地,紧跟着就被我们三个五花大绑。
常凤自是最恨我了,独眼的她比两只眼睛更难对付,我都能感受得到她胸腔内的滔天怒焰。
红衣姑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常凤忍着手心被割断的剧痛捏住长鞭,长剑陡转,那长鞭断成了数段。
而后她一剑刺向红衣姑娘,幸好红衣姑娘避开了要害,否则我得欠她一命了。
之后常凤再不会被他人分散注意,将我步步逼退至桂林坡下。
我翻身爬上石阶,她先一步跃了上去,我只是做做假,极快朝另一边跑去,她追的更快,扬脚踹来时,我往旁边躲掉,却被她的长剑割破了手臂。
我不哼一声,又朝石阶跑去,利用她的视线盲点跟她斗巧。
来回几次,她不追了,这时头上挨了块石头,我气喘吁吁的抬起头,宋语和红衣姑娘站在一个土坡上,指了指土坡下方上翘的大青石板。
我回过身,看向常凤:“死老太婆,还杀不杀我啦?看你平日逞凶斗狠那么厉害,原来身子骨老成这样,这么几步就跑不下去了?”
她怒目瞪我,我继续挑衅:“你那颗眼珠子给我留着,我迟早有一日也要挖出来!”
她啐了口痰:“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引着她跑向那块青石板,但真不知红衣姑娘和宋语怎么能笨成这样,我还没跑过去她们便跳了下去,等我赶到时,身子顿时一轻,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脚底传来,在她们惊恐震惊又愧疚的目光里,我被活生生的跷了出去。
虽然没有摔多远,但被常凤抓住已是必然,长剑就要刺入我脖子时,红衣姑娘忽的扑来,常凤手肘一翻将她撞摔出去。
我趁机抓住她提剑的胳膊,宋语抓住了她另一只胳膊,红衣姑娘抱住了她的腿。
我们三个紧紧的桎梏着她,她站不住身子,跌跌撞撞的挣扎,又吼又叫,最后竟一口咬在了我的额头上,活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我大怒,松开她的手,爬起来打她,对着她的头发脸面肚子一顿撕拉乱扯。
她终于忍受不住,一口气挣脱了宋语和红衣姑娘,伸手就要拉我时,她忽的身子一歪,被红衣姑娘横扫了下盘,而我们在又打又骂时竟已贴着山腰悬壁而站,这么一扫,她便坠下了崖壁。
我长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一身的虚弱和疲累,弯下身准备去拉宋语和红衣姑娘时,忽然脚踝一紧,常凤死死的攀住了我的小腿,往上爬来。
我又踢又打又踹又踩,宋语蓦地大叫:“杨姑娘别动!”
我所站的一角地面渐渐裂开了一条线缝,我咽一口干唾沫,下一秒,跟着地皮一起直直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