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他续道:“这事说起来还真邪乎,这画筑岭以前可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药材百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打从四年前开始,去采药的药童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一开始还没引起大家重视,毕竟野兽妖怪的也多嘛,后来有一天,一个药童跑了回来,啧啧啧,那叫个惨啊,鲜血淋漓,半张脸的皮都被撕去了,下巴这还挂着一个钩子呢!”
我听着起了个冷颤,孙神医走了过来,皱眉道:“然后呢?”
“能有什么然后啊,那药童已经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口一个救命的在那瞎喊。我们县官刘大人知道后,派了十个捕快进山里调查,结果一个也没回来,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刘大人连夜去见了陈知府,陈知府从郴州候那儿调了三百个士兵,还另外招募了六个江湖道士,结果你猜怎么着,还是有去无回。”
我一惊:“三百个都没回来?”
“可不就是,后来知府就贴出江湖文榜招募有能之士,来者众多,你猜这其中招到了谁?”
我想了想:“子鸣山云三凌?”
他一拍桌子:“对啊,你们想,云大侠那是什么人物,江湖上响当当的啊,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下场,唉,自那之后啊,画筑岭算是被彻底封山咯,本来翻过去就是柳州了,现在要去柳州,我们得绕到和韵官道去,过关手续费又是一笔开销啊;
。”说着他站起身:“得了,姑娘,我这就算是说完了,总之你们不要跟着去就对了,那边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什么毒谱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传出来的,这不是害人嘛这,还专挑个中秋日,哎,这事儿啊,官府都管不上咯……”
听着很邪门,也很吓人,我第一个联想到的是崇正郡那样的上古巫阵,但既然有个药童能跑回来,脸上还挂着钩子,那一定是人为的了。
转头看向孙神医,我在湖底六年,不知道这事不足为奇,看她模样,竟也不知道的一般。
她朝我望来:“你怎么看?”
我用手指一跳一跳的点着桌面:“我若是不去,你会同意么?”
她略一合眉,我又道:“我若是让你不去。你又会同意么?”
她摇头,我说:“那不就得了,我怎么看有什么用,总之都要陪你去,不是么?”
她淡淡点头:“那你准备一下。”
我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师命在那,鬼才稀得帮她。一副我欠了她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真讨厌。
又等了半个时辰,珧儿总算拖家带口似的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抱着瓶瓶罐罐的男人。
我清点了下,东西很齐全。心里松了口气。
换血去毒有很多种方法,最简单的是血虫蛊,但血虫这东西太毒太邪,数百年前就被禁了,我知道孕养的秘术,可眼下时间不够。
我用的是最复杂也最安全的方法。
把珧儿支走后。我将昏迷的孙神医推进满是酒泉湘露和月琼草的浴桶里泡着,接着把去血气的顼酒洒遍客房边角,再用竹青草露洗净前臂。然后闭眼咬牙,拿匕首沿着师尊的那刀切口划下,往盛满药材的白玉盅里淌血。但恼人的是,我以为不会再痊愈的右手腕竟又恢复了自愈功能。
费了好半天功夫。终于将汤盘大的玉盅装满,洒了些清雪香草进去,而后将它搁在凝玉阵里,转身去割孙神医的手腕。
忙活半日,又是施法,又是换汤,总算将我凝成了圆珠小粒的血块溶进了她的体内。
这时已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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