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有什么东西瞬间消散,蓦然轻松了,我望向窗棂,不知何时雨声已经停了。月色幽然,将我幼时所贴的窗花着上了霜色,窗外云雾周散,光风霁月,一派清朗。
他上前一步:“你说,你是不是自作多情?”
我恼羞成怒:“你管我自作多情还是自作少情!”
身子忽的一轻,被他捞在了怀里,他一屁股抢走了凳子,垂眼冷冷的看着我:“你的故事算是讲完了,现在听听我的吧。”
我火气大得很,伸手捂着耳朵,他拉开我的手,因我右手有伤没有硬来,跟我来回磨了好几次,他终于没了耐心,直接吼了出来:“死田初九!我是个男人,我不需要靠女人来保护,也没你想得那么没用和贪生怕死,我要连自己的女人都没能保护好,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我抬起头,他浓眉怒皱,纤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有着好看的扇影,黑眸也被烛光点的亮亮的,有暖意和酸意一起荡过心头,我撇了撇嘴,故作无谓:“这就算说完了?”
他气得胸膛起伏,心狠手辣的瞪着我,我顿了顿,舔了下唇瓣,低声道:“你刚才问我想吃什么,我,我饿了……”
这是服软的意思,他比谁都听得懂,不过听得懂不表示会接受,修长的黑眸缓缓眯起,在我确定他要打我一顿,正准备跑路的时候,他将我往他怀里拉去,沉声道:“你的前半段故事讲得很好,可以编入《齐东史论》了,但跟我们关系不大,谁跟你是狗屁的乡绅和穷孩子,我们两个……”微微一顿,他眸色变深,低声道,“初九……我们成亲吧。”
这话题转的可真快,我被吓了一跳:“成亲?!”睁大眼睛,忙看向烛台:“这,这个……”
他将我的脸板回去:“前后加起来有七年了,你知道我多想你么。”
我低声咕哝:“鬼知道,可我又不是鬼……”
说着往后躲了躲,腰上的手却一紧,彻底陷在了他怀里,他捧住我的脸,薄唇凑来和我贴在一起,滚烫的舌头抵开我的牙关,柔软却笨拙的搅着我的齿舌。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心脏扑通乱跳,浑身僵硬如石,六年没跟他亲吻了,连手都忘了要放哪儿,只能张着嘴巴,被同样不灵活的他带动着。
渐入佳境,忆起如何吸吮缠绵时,搂在我腰肢的那只手掌慢慢的往上移去,冰冷的身子被他触过的地方,皆似滚过热汤沸汁,引起一阵阵难言的战栗。
手掌刚停在我胸前,我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挣开,这样的反抗于他显然没用,他轻握住我的手腕往下拉去,忽的停下了动作,看向我的纱布。
“杨修夷……”
他以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瓣,眸色有些迷离:“初九,等你的气血调养好了,我们便成亲吧。”
我慌乱的喘着气,他讥笑了一声:“紧张成这样,出息呢,以前调戏我的本事呢。”
我的脸还在烧着,身板却挺了挺:“自古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都很矜持的,我不能给她们丢人。”
他点头,凉凉道:“嗯,大美人的这句话果然矜持。”
窗外的山风呼呼吹着,他的眉目含着笑意,温雅清润,却又带着几丝坏坏的邪气。
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头闭上眼睛:“我们不吵架了,其实我也很想你,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