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往前飞去,我们被摔得不省人事。
第二日天空终于放晴,晴得有些过分,天蓝如清潭,云雁齐飞,阳光将满地雨水照的一片绚烂。
几个乘客伤得不算重,我给他们留了些干粮和瓜果,先行离开。
满地的巨石比无人问津的山路还要难走,且很多被堵死了,流石松动,根本无法攀爬。
东绕西转,徒脚走了六日,终于从峡谷一条小径里钻出,却是片毫无人烟的莽莽山野,我摆下阵法朝最近的村落走去,之后又是一番跋山涉水,等到临尘江边时,我算了算时间,从离开曲皓到现在,竟已过去半个月了,那会儿和狐狸坐马车来这才不到三个时辰,真是倒霉到东南西北了。
过江后找了家便宜的客栈,吃饭沐浴,一睡一天一夜,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而后雇了辆马车,直奔三千山而去。
三千山泱泱浩荡,极为广阔,据说许多险峻古壁至今无人踏足。老巫师地图上所标的锁魂花田并不深远,但重峦叠嶂,山岷崎岖,也够我翻上一阵子了。
下车付完车钱,天空落下鹅毛细雨,我套上蓑衣斗笠,用匕首斩下一截树枝,沿着蜿蜒山路而上。如此一走便耗了一个下午,翻过泥泞的土坡下来时,远处山谷下隐约可见一处瓦房村落,蒙蒙烟雨中一派古老风情。
正好此时鞋底被青泥浸染,极不舒服,这样的村落,妇人姑婆们的手都是最巧的,一定可以买到一双适合我的鞋子。
将头发别到耳后,我舔了舔被雨水浸润的唇瓣,拄着树枝朝它缓步走去。
走在斜坡上,看到下边有个宽敞的村口,几辆牛车颠簸在土路上,赶车老农憨厚热情,冲我扬手招呼。我却脑袋一黑,居然有路可以直通到这里,那马车夫为了多赚银子,心眼可真够坏的。
暗暗骂了句倒霉,我转身朝村内走去,越走脚步越慢,最后僵愣在原地。
这个地方我丝毫不陌生,脑中渐次隐现出一个模糊轮廓,我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而后下意识的,我拔腿朝村里跑去,不问路径,不管路口,在村民好奇讶异的目光中,直直往最里面狂奔。
百顷良田后。一个宽阔的山谷坡口蓦然出现,我气喘吁吁的撑着树杖,这里。真的是这里,我幼年时被拉上牛车。被拐卖的地方!
抬起头,双手都在发颤,目光望向远山浓雾,青葱高耸的连绵大山隐匿在雨帘中,宽阔浩渺,峰岭奇秀奇高奇险。
眼睛发红发涩,瞬间有想哭的冲动。如果是这里,那么我重光不息咒苏醒后的山洞就在三千山上,我月家村也应该在这三千山系附近!
顾不上什么靴子了,我直接拄着树枝便往山上走去。
云雾浮沉。草木葳蕤浓绿,我在其中一绕便是数日,随身带的干粮吃光了,不得不以野果为食,霜露为水。
这日又是入夜。暮色四合,我在一块磐石旁摆下几个阵法,而后抱膝靠坐在地。
在山中这些日子,最难以忍受的不是凛冽的山风,而是这山中夜晚。除却睡姿不适,气温如冰,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一连做了无数日的噩梦,梦见师父,杨修夷和所有我爱的人在重演着我和家人的悲剧,被腰斩,被火烧,被重光不息咒灰飞烟灭,被天尊翠珉剑齑身粉骨……
再这样下去,怕是没有浊气我也会疯掉的。
一夜撑着不睡,熬到第二日凌晨迷迷糊糊睡着了,总算是个安稳无梦的好觉,没想睡到一半,不知从哪传来一串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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