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妖怪?”
他长眉紧锁,微点了头:“嗯,不知从哪传出的捕妖阵法,总之那些人已经疯了。前两年捕妖成瘾,剩下侥幸不死的妖怪多半闻风而逃了,所以波及到了汉东九州和风平关东。”
宋闲举目望向深山林叶,声带略有些凄凉:“怕是这饥荒再传下去,这些古木也要被吃光了,萍宵旷原上如今已寸草不生,千里赤地。”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转过头望向远处辽阔的苍天明月,星河沉江,长风横扫,满山满林都在深寒夜幕中招摇起舞,除却风声,一切阒寂廖远的可怕。没有虫鸣鸟叫,没有野兽的咆哮,也没有妖怪们不安分的窃窃骚动。天地唯剩江上的渔火点点,在浓郁江雾中,如似幽冥中的鬼魅眼睛,悄然觊觎人间。
山河动荡,人道灰烟,举目疮痍,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早已明白这场人间浩劫的可怕,可是仍难以想象最脆弱的肉体凡胎去捕猎吃食妖怪,那可是人们平日最避之不及的东西啊。
心中再度沉痛,酸楚难平,想起人生所学的第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
朝堂之上的那些权谋高位者,不管心中作何打算,怎能置这百万生灵于不顾,苍生无过,你们于心何忍!
我回头看着花戏雪的眼睛:“你可见过我师公,他对……”
话说到一半,忽的听到许多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在从一条土坡斜径上奔来,我们齐齐回过身去,几个高大健壮的年轻男子提着刀枪棍棒,急跳而下。花戏雪眉目一凛,举步挡在我身前,宋闲仍是谦谦君子的潇洒模样,执剑的手却是随时可以拔剑出鞘的角度。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朝我们望来,急道:“喂,我说你们这三人怎么还在这!”
我朝花戏雪和宋闲望去一眼,不解道:“我们三个怎么了?”
“你们快走啊,怎么还敢在这里!”
“什么?”
他的同伴高声道:“姑娘,听人说这里有女鬼,你们快走!”
宋闲和花戏雪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我上前一步:“你们是来捉鬼的?”
花戏雪不动神色的拉我回他身后,低声道:“你当心点,别什么人都冲上去讲话。”
转眼他们便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共七人,全是十六七岁的高个小伙,衣衫脏污,满是泥泞血渍,那眉清目秀的拍着胸脯大口喘气,抬头朝我们望来,紧而一愣:“欸,你们三个……”
花戏雪嫌脏那是一定的,当即拉着我后退了一大步:“干什么?”
另一个小伙子气息平定的很快。大笑道:“真是好久没见到穿得这么好的人了,哎,你们三个哪来的啊?”
我偏偏头,发现这几人的衣着挺好玩,问道:“你们几个,来捉鬼的?”
“是啊。”
我绕过花戏雪,伸指在他们的刀刃清脆上一弹,笑着说道:“臭小子,沾了这么点苍羽草就想来杀鬼,你们这几条小命还不够她塞牙的啊。”
眉清目秀的小子双眸一亮:“姑娘你懂这个!”
宋闲指着他们腰上垂挂的以含樱藤编织的似水流结:“你们是钦明七侠?”
那小子顿了顿。忽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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