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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白芒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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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在此时伤春悲秋,可是眼泪止都止不住。想起这三个月来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照,想起她每日在斜街店铺忙完都要给我带一堆甜品糕点解馋,想起那些风和日丽的晴天,她在庭院里晒衣哼曲子,有蝴蝶鸟儿在满园娥树上飞来飞去。也想起,她是因我而死。

    眼泪顺着捂脸的指缝滑下,但不能允许自己悲伤太久。我缓回片刻心神,举刀想要再引一批死役过来送死,这时听到一声粗哑嘶吼自远处天幕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团黑雾呈虎豹模样,立于高空,仰首长嘶。

    黑雾身前,凌空悬着两抹笔挺修长的身影,一蓝一紫两团莹光分别罩着他们,是杨修夷和花戏雪。

    高处疾风强劲,朔朔鼓吹,他们衣袂翻飞间,可见殷红鲜血染袖。我心下骇然,忙踉跄爬起,那黑雾陡然分散为十六团黑烟,将他们环绕其中。

    以气蕴成的妖兽最为难缠,也很稀少。当世对凡尘妖物记载最为详细的《焜世经》上也只记载了两只,一只为良兽,名叫叩叹,六百年前,它在风平关以西卷跑数千万蝗虫,为百姓谋福。世传它为须文太山常至仙长以精气仙材所炼,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另一只为凶兽,世人取名凶孽,闻名便可得知它的凶残暴戾,它虽不吃人肉血骨,却嗜好虐杀生灵。世传它晒不得日光,夜间专躲在深山洞穴里,最后被几位高人以铜镜引光杀死。

    以气蕴成的妖兽,刀剑于它们全无用处,用玄术屏障将其禁锢其中虽可,但它若能逃出一丝一毫,便又可再度凝结庞大,实在令人头疼。而我们眼前的这只,从未听闻,真不知它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弱点又在何处。

    搜肠刮肚,焦头烂额之际。独孤涛的声音猛的爆响:“十八!”

    我陡忙转过头去,整好看到独孤涛身形上前,将宋十八拉至身后,迎面而来的死役尖爪在他胸上开出一朵绚烂血花,白衣浸染,我险些被吓晕过去。

    宋十八应是和我一样,被黑雾妖兽分了心,好在独孤涛伤势并不致命,但方才一番恶斗下来,他早已没了再撑下去的力量。

    “独孤。你撑住!”

    宋十八紧紧护着他。手中长剑像疯了一般乱劈乱砍。虽剑劲狠辣,却没了章法,我匆忙上去接应他们,她看到我立即担忧惊道:“初九。你的脸怎么肿成了这样?”

    死役体内的汁液横流,将草地染成一汪黑潭,恶臭味道遮天蔽日,难得此时此景她竟还有心思关注我的容貌。我用匕首削飞几个死役的脑袋,身手不佳以至于肩上被咬下一大块血肉,强撑着疼痛从她手里扶过因失血过多而晕厥的独孤涛:“你快去帮佘毅!”

    在望乡石阵中替独孤涛草草止血包扎,宋十八等人赶来,她的双目通红,一把冲上来推我:“你不是能摆阵法吗。你怎么不摆啊!”

    佘毅咬着布条,在左臂上打了个结,抬起头看我一眼,再转向宋十八,沉声道:“你以为阵法是无所不能的么?那精通玄术巫术之道的人岂不可以称王称帝。胡作非为了?

    宋十八恼怒的看着我,我顿了顿,轻声道:“我跟你说过,玄术巫术可以引万界灵力,倾江倒海,颠覆山川,可是也有相同之力可以与之匹敌。灵鹤护身结用玄线编织,泡在紫云花液和青玉酒液里就能抵御一次阴邪玄术。专开在南方山涧里的泉鸣花,它的花香可以防止隔空移物。古时两国开战,沙场征伐,强劲如赤阳仙屏阵和垂天之幕这些玄术屏障,也抵不过劲弓强弩的万箭齐发。更别说我只用几块石头擂的小巫阵,那么多死役在这,被破掉不过一时半会儿,倘若让你误认为有阵法保护而心生懈怠,那我不是罪人了。”

    她抬手擦掉眼泪,气呼呼道:“我不过心急了找个发泄,你让我打几下会死么,不过说了你一句,你说我一大堆干什么!我已经难过的要死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为之一惊,往昔难以记住的玄术名字方才竟一下子在脑中清晰。不止于此,连五官都清明许多,可是眼下分明应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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