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与父母还是那样不甚了解的关系,他爸爸是医生,爷爷也是医生;妈妈虽大学里学的是艺术,家里却是在美国世代开医药公司的,如此雄厚才由的他妈妈学画。他早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学医的,幸而他并不讨厌,但是未来呢?他们也会随便塞给他一个什么女孩儿吗?程嘉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李芸安不就是他们想好的其中一个吗?虽说是世交,但他也只在父母去美国之前见过她几面,三四岁的光景,许多场景还都是别人说着说着才似乎真有了那么些事,在他脑袋里是完全不存在的了,上了大学却又忽然冒出来,有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那时他便知道都是做过准备的,他不好太直接也只能尽到一个“世交”的责任。他记忆的分水岭,是五岁那年池塘边的那一场架,在那之前的全是混乱的、不好的,他选择去忘掉,所以全剩下模糊的光影了;那之后的慢慢步上了正轨,他开始走向敞亮的地方,有了决心,走得也就不那么苦闷,一日一日的,竟也遇上了和她重逢的时候。
程嘉玺侧过脸去看心情愉悦走在身边的郑微年,这可是把他的生活翻了一翻的天使,还真的是把自己做过的好事写在流沙里,风一吹便忘得一干二净,罢了,让他来记就好了,他愿意为她这样。
郑微年心情愉快得不得了,虽然他们的家是她看着一点一点有了形状有了内容,每一个小细节她都明白得一清二楚,但一想到这一趟去不再是去监督装修进度,而是实实在在地住进去了,要在里面生活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兴奋到飘飘然起来。
程嘉玺拿出钥匙,本想直接开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调转了方向,将钥匙放入郑微年的手心。
郑微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怔怔,走到门前慢慢将钥匙插进锁眼里,缓缓地旋转,只听轻巧的一声“咔哒”,门便开了。郑微年想自己还真是没用,自己的家竟然也有不敢进的道理,她抬起头来看程嘉玺,程嘉玺也正低头看着她,见她还不开门,便伸出手臂去将门轻轻一拉,郑微年看着属于他们的小窝一点一点在她眼前展开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抱住程嘉玺,隐隐带着哭腔说:“我真有点不敢相信,我竟然这么快就和你有一个家了!”
程嘉玺哭笑不得的搂住她,温和地拍拍她的背:“好了,咱们进去吧!”
郑微年从他怀里抬起头,才发现又把他衣服弄湿了,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主动跑过去拖行李。程嘉玺显然已经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刚才听她那鼻音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了,他抢在她前面握住了拉杆,只轻轻推了推她,说:“你先进去吧,这些我来做。”
等把最后一批行李都整理好已经到了傍晚,郑微年早已饿得不行,却又不好意思让更累的程嘉玺下厨,于是自告奋勇地要来洗碗。程嘉玺眼前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她在他家打碎碗的场景,又怕时隔多年旧事重提会伤到她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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