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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袁深雨的脸色极差,身上只罩着件素纱外件,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整个人仿佛是一串失了水分的水藻,枯槁的不像话。但尽管如此,他的身形还是如同苍老的苦竹般挺立高傲,像是能撑起一个世界。
当他走出那间许久都没有离开的卧房的时候,眼睛几乎不太能适应外面久违灿烂夺目的太阳光,刺激的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
走出来,并非因为身体病重的减轻,或许是恰恰相反。
“师父,家兄去哪里了。”
风衣澈正坐在榻上弹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抬头,目光正好和半跪半坐在榻前软垫上的袁深雨的对上,苍老和病态,一瞬间居然隔得如此之近。风衣澈甚至第一次觉得,这样直视着袁深雨的眼睛居然没有难以抑制的难过和悲伤。
“你出来了。”
“是啊,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袁深雨脸上勉强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笑,只能读出悲怆二字。
“三年前,你说要杀陈夜修。”
“对啊,可是来不及啦。”袁深雨摇摇头,眼眸里透出微微温暖的光,仿佛垂死的神明最后的悲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其实师父你也很清楚吧,至少比元涧,比其他那些人清楚的多。”
“……”元澈未置可否,只是无话。
“师父,我是个身不由己的人,但说到底你对我有授业之恩,师徒之谊不可磨灭,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风衣澈终于开口,声调却是冷冽,“一开始我看错了你,现在,我却看不透你。你说你自己是个身不由己的人,我自然也明白你的难处,只是,我要如何前行,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前方有什么无关。”
袁深雨的笑多少带上了无奈,“我只能说,这一次和百年前不一样,师父,你们到底打算该怎么办?”
“元涧在管着。”
风衣澈这么说很明显就是不想回答袁深雨,元涧?元涧有什么能瞒过风衣澈么?
袁深雨也不强求,只是点头,“那就告诉我家兄的去向吧,我病了很久,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风衣澈远远的望了一眼窗外,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寻回初心罢了。”
幽谷飞泉的出口是水月天帘,十八道小型瀑布渐次排开,水花飞溅,琼花玉露,串串水柱连接如同挂着的无数珍珠帘幕,若是毫无防护的出入只怕要溅了一身的瀑水,袁深雨走过那一幕幕水帘的时候,连头发上一滴水珠都没沾上。
最年幼的青城派长老么?
吴墨非撤去了身上笼罩严实的结界,任凭水雾浸湿了自己的道袍,俊眼修眉在水雾蒙蒙中显得不甚清晰。
“哪里来的?”
袁深雨此时尽管身体虚弱乏力,实力却依旧摆在那里,尽管吴墨非是最优秀的年轻一辈的太和弟子,只要稍稍靠近袁深雨感知范围内,就会毫无障碍的被一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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