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涧觉得自己缓缓咽下去的东西又咸又苦,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东西。
从夏溪泽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好一半沉进了地平线,另一边月亮已经浅浅的有了个印记。韩涧把剑收回剑鞘,背到背上,扶正,理好自己的衣衫和长发。
经过多日的杀伐冲突,圣树结界之外的地界已经面目全非,满目疮痍,夏溪泽在斩杀第三妖王嘲风兽的时候,调动全身逆天火灵,一举轰塌了半边月窑岭,坍塌的岩石断壁堵塞了很大一块场地,而无论是泥土还是岩石的表面都是一层厚厚的炭黑。韩涧心想之前曾经在那里有不少修士牺牲的残破尸体,嘲风兽异常凶悍勇猛,死于它手下的人类修士不计其数,地上不同服色的尸体厚厚的铺了一层。
但是现在已经都看不到了,有些是被夏溪泽的红莲之火焚烧殆尽,有些是被塌下来的石头给遮掩的干净。夕阳灿烂的光线照在身上有些刺痛,韩涧脚下一深一浅有些不稳,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什么冻住了。
韩涧突然觉得有种全身虚脱般的无力感,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不是难过,而是从内到外的空空荡荡,好像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副皮囊,其余的东西,都化作风流失在了空气里。
物极必反,空虚到了极致,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发芽抽条般的迅速滋长。
死去的人不可以白死。
心底积攒的怨气和仇恨不可能就这么被压制下去。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收手,回头,都是笑话,简直是对那些葬身火海兽爪之下的人的一种侮辱。
韩涧不是什么云淡风轻的人,他的愤怒和怨憎必须要有人承受后果。
如果有人阻挡在前面,就……除掉他。
一开始韩涧被心底跳出的想法震了一下,额角几乎渗出冷汗,僵直的停下脚步,好像被谁狠狠打了一耳光。
刚才自己在想什么?
是谁挡在自己的前面?
是夏溪泽。
是元泽。
是师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韩涧听闻有个十分强大的师兄天天在古木林练剑,偷偷跑到树上躲着一连看了几天,最终没忍住跳了下来找人家挑战,没几招就败下阵来,十分不忿的说总有一天我会比你还强,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韩涧性子顽劣,对着门规熟视无睹,经常犯事,元泽劝不住只好时时替他隐瞒或者分担,每到此时太灵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元泽你少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只有这臭小子是个惹事精。对于责罚韩涧很是不屑,心想思过堂又凉爽又幽境还没你个老头子看着舒服的很,就是没饭吃有点美中不足。
一开始是元泽偷偷给他送饭,后来沈蓝惠来了,改成两人一起送。小师妹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像是两条不安分的小鱼。而且师妹的性子最是古灵精怪,永远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折腾,把两位师兄折腾的都够呛。
但是沈蓝惠又有些怕那位看起来比太灵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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