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试过那种,那种无尽的轮回,一日又一日无止境的重复,试没试过那种连骨头连血液都要腐烂掉的倦怠。
永不会死和从来没出生过一样,都是巨大而广袤的孤独,这种孤独,旷日持久,一旦苏醒,不可收拾。
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且走一步是一步。
年节的时候,整个皇宫如同泡进了金银玉器中,纸醉金迷迷幻的不真实,不真实的如同,如同那夜梁府掌了一夜的灯。
到处都是放鞭炮的噼里啪啦声,路面上撒上一些薄薄小小的红屑,如同落了一地的花红。
但是对于沉寂了,寂寥了一年的绝大多数宫中女眷来说,这一天是个喜庆而值得庆祝的隆重日子。
起码在这一年中,这一天,她们中有幸的可以见到她们高高在上的夫君一面。仅此可不就够天未明十分,好好打扮一番的了。
梁灼坐在梳妆台前,换上新岁时的大红锦服,头戴繁重累赘的珠钗发簪,衣服的颜色很红,很艳,阳光照上去,波光潋滟,如同一场华丽的梦。
大雪刚过,当沉寂了一夜的万物,刚开始从稀薄的晨光中缓缓苏醒过来时,在肃穆而清冷的华丽宫殿中,便飘荡着一抹缱绻的胭脂气味,料峭的严寒隐在那一片红绿掩映中,一些嫔妃已经色彩斑斓的摇曳出来,如同在这一地茫然的白中作了一幅画。
梁灼抿唇轻笑着,无论何时何世,女人总免不了这样宿命――出于爱情,出于名利,出于虚荣,出于种种的理由为这世间的所有男人默默殷勤着,献出姿色、才艺、感情或者其他。
抬头望去,龙曜殿的琉璃砖瓦连着高耸入云的汉白玉廊柱,在晨曦中熠熠生辉,使人生出一种敬慕之感,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梁灼走入殿中,站立在花团锦簇的后妃之中,眉角含笑,正像一位皇后该有的那样端庄。
可是脑海里却不觉想起来那手绢上的字,那晚若耶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字字刻在脑海里。
墨泱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带委屈的口气,“最后一天陪孤了,还这样心不在焉的。”
梁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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