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
她该骂的是自己,该骂自己没当好这大姐,忽视了三妹,竟眼睁睁看着她落得这步田地。她恨的是自己没能早些看出三妹的个性,没能早点给她筹办婚事。给她找个合适的夫家。
杜冉芸正与男妓玩得起兴,却突然被人泼了冷水,自是不高兴,更何况莫名挨了一巴掌;
。纵然来人是大姐,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语气:
“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管得也太宽了。我又没成婚,莫不是姐夫新修的律令里,连我们这种没人要的寡妇及时行乐也要管?!”
另一边那几个白面小生见来了外人,慌忙套上了裤子。杜冉琴看着这一幕,不由嗤笑一声,暗念这些人竟然还会知道羞涩。再看那莫贵嫔,竟然一派从容,慵懒往榻上一趟,坐看好戏。
杜冉琴盯着莫贵嫔打量了半晌,这才骤然冷笑一声,开口道:
“呵,三娘,你可知,今日若只是你一人寻欢作乐,确不违法。可你错就错在与这人一起!你可知,你可知她是太妃,本应削发为尼,现在竟在外寻欢作乐、玷污皇室门风,论罪当诛九族!莫说你、莫说莫贵嫔、就连六王爷,只怕也难逃其累!”
莫贵嫔一听这话,骤然一惊,脸上从容一扫而光,从榻上惊起。杜冉芸本是还要顶嘴,但见着莫贵嫔也害怕了,这才稍稍收敛了些脾气,别过头小声道:
“怕什么。有大姐你,皇上还能给我治罪?”
“三娘!你怎能如此……如此……”
杜冉琴被气得呛了嗓子,猛的咳了一阵子。三娘越来越不像话,竟是因她和房乔的庇护!她若再庇护下去,只怕她迟早真要酿成大祸!
“三娘,你好自为之!若你不从此悔过,在遗爱大婚后,我便要玄龄进宫禀报给皇上,至于皇上如何处置,我绝不会为你求半句情!你自求多福吧!”
杜冉琴说罢此话便决然离去,留下怔忡无措的两人,负气离去。
回到房家,杜冉琴将几个孩子一同叫到了前堂,这几日事情杂多,将三娘叫回家里来,除了为省亲,也为让她来凑凑人气,给遗爱和遗直的婚事添些热闹。但是,在接下来紧锣密鼓办喜事前,还有些事……不得不做。
“四郎,娘今日有些累,你来替娘说罢。”她心思还在三妹身上,轻叹一声,幸而这几个孩子让人省心,否则她今日真会疯。
遗则点头应允,一清喉咙,开始给一帮兄弟姐妹布置任务:
“后天是曾祖母三周年的忌日,大哥二哥的婚事一直拖着,也是因这事。这事我们男丁要带孝,没出家的女儿也要披麻。已经出嫁的,就批一半麻衣。
大哥、二哥,和我明日一早,第一波赶去祖坟,去山东老家。到了山东老家,我来筹备扫墓的祭品和其他琐事。
估计今晚三姐夫也会到家,第二波,三姐和三姐夫一同来,早些过来帮帮忙。
明晚等阿父下朝回来,阿父和娘,带着六妹、七弟一起走。五郎你和阿父和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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