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佩姑姑,愣忍着五味陈杂的心说着违心的话,唇角挂着的浅浅笑意霎时抹没了,竟不顾众人眼里头的讶异,沉着脸咳了一声,低语道:
“房家家训往后多一条,食不语但凡家宴,家中女眷不可多言”
杜冉琴听见他竟这样生硬打断佩姑姑的话,嘴角一抽,别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怪罪他这么直接,又忙转头看佩姑姑,果然见到佩姑姑脸上笑容硬生生卡住了,板着脸闷不吭声,显然是动了气
她瞅着房乔这坚决的模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说来他这会儿是替她解了围,可她不过是在乎佩姑姑才自己愿意受委屈,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饭桌上,遗则默默吞着饭,没听三姐和两个兄长打闹说着什么,而是竖着耳朵听着娘亲和姑奶奶说的话,听见娘口是心非地说愿你让那窦云华入房家门,又见到姑奶奶和阿父之间闹得不愉快,遂俊眉一蹙,搁下了筷子,一清喉咙,开口道:
“阿父,我国子监的课都修完了,想考明年的科举,不知阿父意下如何?”
遗则这番话一说完,果然饭桌上的风气立刻就变了,房佩一下子脸上重亮了起来,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慕卿,也兴奋地放下碗,瞪着大眼,伸手一边遗则的肩,一边叹道:
“四郎,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呀哈哈,哈哈哈出息出息哈哈,我家小子要有你一半聪明,就知足啦”
算起来,房乔不在家的这些年,苏慕卿和遗则相处的时间确实多
本就因杜娘受委屈而心情烦躁的这桌上的主人,听见苏慕卿这句“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脸色是阴沉了几分,竟然孩子似的跟苏慕卿争了起来:
“四郎,你自己说,你是谁教出来”
遗则瞅着苏慕卿满脸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说出,其实还是阿父教他多,于是便没回话,只是伸出手,拍拍苏慕卿的后背,以示安慰
然房乔见这死小子竟然不回他话,凤眸陡然眯起,眼神凌厉了几分,语气也跟着低沉了几许:
“遗则,怎的不回话?你这‘礼’学,莫不是也是苏慕卿学的?”
遗则猛地被阿父点到名儿,浑身一哆嗦,暗念不妙,一下子被阿父这冒火的模样给吓傻了,脑子顿时变成了一团浆糊,忙利利索索地站起身高声回道:
“不、都是阿父教的”
房乔听见他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额上青筋暴起杜冉琴看着这臭小子竟把他阿父惹成这样,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遗则,你这么说,是想气死你阿父么?说你好的时候,你不表态,向着你姑父,说你不好的时候,你又说是你阿父教的……遗则,你怎的脑子变得这么钝了?”
听见她这开朗的笑声,遗则和房乔相视一望,两对同样浓黑的凤眸同时挂上了笑意,似是刚刚的争执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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