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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舵主饮下那药液后,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哑着嗓子问:
“门主呢?”
北方舵主正欲回话,却被那小郎君抢了先。
“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今日一早我和师父去独孤家找人,却听人说独孤家男丁全来华山救人。我娘到底去了哪儿?除了什么事?”
盛铭一件这与门主七分相似的小脸,心中明白了大半,嘶哑着喉咙,悔恨不已。举拳砸到地上,让结痂的伤口又绷开淌出血水。
“救你回来不是让你自暴自弃。杜娘人呢?”言之清冷冷上前两步,凛神逼问。
“她在鸣峒峰往下一里左右,从悬崖边上坠马落崖,我彻夜搜救,却不料‘无忧’毒瓶破开,中了剧毒,失去了意识,也跌下了山崖。”
盛铭才说罢,银发人便一闪飘向了重重毒雾之中。
华山之大让找人便的十分困难,不过好在有“无忧”之毒扩散,如若她落崖没死,那些豺狼野兽也没可能靠近她半步。言之清疾速掠过树梢,凝神循着毒雾的气息,往毒气最浓之处掠去。
一处处搜索下去,过去了大半时辰,却仍无所获,他脚步顿然凌乱了几分,显出了焦急。正说着一无所获,猛然却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言之清脚步一顿,旋身落下,却不料竟见到这般景象……
忘忧潭畔,那一袭墨色长发散开在水面上,水边还有一人双目通红,跪在石上,凝望着池水仿若雕塑。一向绿柳扶风的忘忧潭,成了死湖,湖面上飘起了数千鱼儿的死尸,湖边绿柳全成了秃头老尼,毫无生气。
“玄龄!还不将她抱出来!”言之清胸口猛然暴起一阵怒意,旋身而下,一脚踹上那湖边发愣的人。
房乔这才突然回过神,足尖一点,迅捷从湖面掠过,将水中人护在怀里,带到了湖边石上。
“你何时找到的她?”言之清不敢耽搁,悬腕搭上她的脉搏。
“一炷香前……”
墨玉瞳仁黯然无光,房乔像是被人夺了魂一般,说话都变得有些迟缓。
“我探了她的脉,断了……她……咳!”房乔说着说着,一口鲜血便从喉中咳出,打断了他接着要说的话。
“我无力再分神顾你,玄龄,你忘记为师所说了么,脉象死不见得人归西。我家先祖便有停脉而后恢复跳动的状况。你岂能妄自揣测,耽误时机!”言之清一边训斥一边将杜冉琴的身体放平,封住了她三十六处死穴,又喂下她两味蛊毒,暂先将她的体中血液冻结,让时间在她身上停住。
“我已用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她心脉还没失去温度。”
“还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我没有蛊毒,没有冰玉,无法像师父这样冻结她的体脉。”
“嗯……你如何找到的她?”
“我并未想找她。只不过昨夜心神不宁,莫名不安,不知为何就来了华山。只见山中草木枯涸,便忌惮是她出了事……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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