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跳个不停,现在她更确信,他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突然递上一纸休书!若他真的恨她,又岂会在这里自言自语?他应当跟那窦云华执手在院子里散步才是!
她刚想到这儿,便听到咚咚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她最厌恶的那人的嗓音:
“乔郎,你家院子里的玉兰好漂亮,随我一同去看看可好?”
玉兰开了,她都险些忘了。那是她亲手种下的,只因玉兰树高壮,不似牡丹芍药那般柔弱好欺,她才亲自种下,希望有朝一日,房家的女儿可以如同那玉兰树一般美丽又茁壮。
眼泪又不听话滑下,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刚想着的事现在就要发生了。
“云华,我今日有些倦了,家中还有些仙酿,若你不嫌弃,就请自便。”
“那……那就算了,改日吧。我先去听风楼收拾收拾行囊。”
他拒绝了?虽然他仍是那般温柔地回话,可是他确实拒绝了窦云华!只是,方才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杜冉琴心口莫名一抽,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这么多年,他始终只会叫她“杜娘”,从没叫过她名字。
过了许久,敲门声又响,这回是言之清。
“玄龄,你闷在屋子里养仙么?难为我特意来了,你出来,只要我还在就不会放任你这么做下去。”
“师父你不是在鬼谷好端端呆着么,杜娘她可能要去找你,到时候你把她强留在谷中就是。外面尘世一切,就别让她再烦忧。有遗心在,我也不必担忧她。”
“晚了,为师和遗心一同被她叫了来,玄龄,她担心成那样,怎可能去鬼谷那么远的地方,自然是飞鸽传书求我过来。”
难怪她方才一点都不意外,而是一脸受挫。想来,她多半知道了他为何厌恶独孤家?这样也好,他接下来的举动每一步都会叫她无法忍受,不如这样趁早,让她恨透自己,这样他便不必再有那么多牵挂。
恨是好东西,能让人坚强地活下去,总好过爱着忍受别离。
“那师父你在房家自便就是,不过我要做的事有些多,且又杂乱,许是无法作陪。”
是啊,晋书还没修好,律令也有许多要改。他一人确实死不足惜,只是他既答应世民做这首宰,又岂能就这么将这些事搁置下去,只顾自己在乎的那一人。
朝中有能有才者甚少,魏徵算是其一,然其毕竟是为前太子近臣,总要避嫌;长孙兄可怜是外戚,也得避讳;宇文弟聪慧有余,然少些人情……他与皇上约好的大唐,是开明盛世,是律令宽松的盛世,而不是刻板成见、效仿旧朝的地方。
若他现在就这么自暴自弃,岂不是毁了一直以来的期冀?
就让他再残喘些时日,一旦这律令全数定好,他便也可以无所牵挂……真的,能无所牵挂么?
“既然你知道你还有事要做,就出来用晚膳,就凭你现在的身子,你以为能撑多久?”
“只要七日就够。”律令已然大体定了,只是有些严苛之处,他还得再稍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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