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郎可真是好悠闲,这私自与胡人通商可是犯了大唐律令的。”
杜冉琴扭着僵住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瞧见房乔又挂起了那闪人的笑脸。他一向不管银子。也从没说过许买什么、不许买什么,他今日既然管这小事,多半是因为这事与此行的任务有关。只是这突然闯过来的少郎太不识趣了些,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他管啥?弄得好端端的一张俊脸扭曲成这样。让她心里怪难受的。
“哈哈,律令?我没听错吧?!大唐律令……来管我买了人家一个镯子?大唐律令这么严苛,那些写律令的人知道吗?”
这少郎歪打正着,本是瞎说,却正巧说中。这律令,巧了就是房乔和长孙无忌一同写的!
杜冉琴瞧着房乔笑得越来越灿烂,心里直发毛,手上又加了把劲,死拽着房乔就走。
“小娘子,有空来找我啊!要是你夫君总这么小气,你记得来长乐王府找我啊!我可不会舍得让你受委屈的!”
这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丝毫不顾房乔的脸色,自顾自说完转身就跑了,一路上行商作贾的百姓有几个见到他便乐呵呵吆喝着招呼他过去,这人虽然穿的破破烂烂,可这人缘似是还不差。
杜冉琴拽着房乔走远了,这才放慢了脚步,是不是转头打量着身边人,见他又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好巧,没想到刚到凉州附近就遇到了长乐王府里头的下人。”
“下人?”房乔眉头轻动,似是有些不赞同。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刚刚那人递给我玛瑙手串的时候,手上全是茧子,衣衫褴褛又讲话粗声粗气,不是下人,会是谁?”
“长乐王李幼良,自幼习武,磨了一手粗茧,年约二十,幕僚数百,却全是粗人,只因其不喜酸腐文人味。”
“什么?!他会是那长乐王?不、不,绝不可能,他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孩子,怎会是那暴虐成性的……”
“杜娘,人不可貌相。”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信自己这眼睛,刚刚那男孩眼神澄澈……再说……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长乐王啊!”
房乔并没反驳,轻轻一笑,将她挥舞着攥在手里的红玛瑙轻而易举夺过来放到手里,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匕首,在玛瑙手串红色宝珠的外壁轻轻一刮——“呲啦”一声,这红玛瑙竟然变成破石头!原来那红色不过是用半透明的石头染了红色的外衣罢了!只是这造假的功夫十分巧妙,竟然连她这经营多年珠宝玉器的老当家都轻易瞒了过去!
“这手法是胡人最近才找到的,这原石是胡人手中半透明的云母砂石,染料是皇亲国戚才能用的‘牡丹红’,你虽经商多年,可皇亲所用的染料和胡人的砂石,见得却也不多。”
这么说来,这附近的小贩都是卖的假货咯?用不值钱的砂石当玛瑙卖,啧,只怕其中油水不少啊。而小贩手里竟然也能有这“牡丹红”,看来这事情是长乐王幕后支持。
可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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