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再有人接近房乔。
若不是她命大,巧得了独孤家的庇护,又幸而得到房乔的真心爱护,只怕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没搞清,就已经与世长辞了。
只是这些话,她心里知道,又怎能直白告诉房钰?即便说了,房钰那贪心权利的个性也不会忌惮,反倒会以为她随便找些托辞……这孔家姐妹和房钰毕竟是自家人,虽说利益熏心,却毕竟不会损害房家,若能就此吓退,给她誊些功夫顾及那两尊佛,她就真谢天谢地了。
“杜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房珮嗓子也哑了,心中又怕又慌。
杜冉琴闭上眼,点了头,两行清泪又不知不觉滑了下去。房珮一下子克制不住这情绪,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杜娘、幸好有你,幸好房家还有遗则和遗心,幸好、幸好……”房珮一边哭一边拍着杜冉琴的后背安慰她,若不是现在还有这几个小的,她和杜娘都无法接受这事实。
“珮姑姑也别那般担忧,这次路上也算求得名医相助,总归这一两年,我不会让夫君有事的。”
房珮点了点头,抚着杜冉琴挂满泪痕的脸庞,叹道:
“那就让孔家姐妹走吧,老夫人那边,我自会劝好的,你专心照顾乔小子,别的事就别管了。”
“珮姑姑……”杜冉琴心头一暖,一下钻到房珮怀里,将心头堵着的气全都一起哭了出来。
这么一来,家里头的事也终于算是腾出功夫整顿安生了。
“珮姑姑,国子监该歇旬日了,一家人许久没一起吃顿饭了,今晚上咱们得好好准备一顿丰盛的,把在国子监上学的小娃们都叫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房珮这才止住抽噎,点了点头,和杜冉琴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各自忙乎去了。
门口房钰听到这儿,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慌忙趁着里头的人出来之前赶着去客居听风楼去跟孔家姐妹道信去了。到了听风楼,房钰二话不多说,忙催促着孔家姐妹收拾包袱。孔媛一时不解舅母怎的态度变得这么快,忙问她是怎么回事,房钰把方才从福苑里头听来的消息悄悄告诉了这两人,孔媛心头一慌,忙也跟着开始收拾行囊。
可是二妹孔婧却迟迟不动。
“小妹,你还愣着做啥?”
“就是,今晚要不走,来日要真逼着你和你姐姐嫁给乔小子,你俩指不定就要做一辈子寡妇!还一辈子熬不到名号,那是何必!”
“舅母,我不想走。就算是玄龄哥哥真的活不久,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孔婧眼眶红红,一想起房乔那耀眼的身姿、璀璨的浅笑,一想起他执笔作诗的俊逸模样就不能自已,根本就无法这么简简单单放弃。
“小妹!你怎么这么傻!玄龄哥哥虽然好,可是这一辈子的事,你可不能一头热啊!”
“不!大姐,我心意已决,就只是每日能与他一道吃顿饭,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大姐就让我留下吧,再说……表舅母那儿,也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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