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从家里逃出,刚巧碰上杜少郎,就想跟他走,一来先保住性命,二来……说不定也能找到塞纳姐姐,将可汗舍她之事告知与她,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
如此一来,便合乎情理了。房乔见她老老实实招了,便不再为难,而是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缰绳,跳开了这话题,反倒说开了“驯马”:
“杜茴,你可知道,你这种法子驯出来的马,虽然听话,可也就失去了灵性,用作战马,虽说便利,可却不够勇猛。牲畜都有天生的直觉,能通过嗅觉判断敌手强弱,从而在一瞬做出决择,要么奔走逃命,要么上前撕咬、杀敌。这种牲畜的直觉,能帮战士成功躲过致命伤害,且能帮战士上阵杀敌,所向披靡。这既是战马的灵性,又是战马的野性。”
姬春芽听见房乔并没叫她真名,反倒叫她“杜茴”先是愣了愣,便聚精会神听着他的话。
“杜茴,失去了灵性的马虽说不适宜再做战马,可却适合做温顺的座驾。在大唐,这样的马虽说无法立下战功,可却能安然终老。”
杜茴听到这儿,便稍稍有些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可却仍有所犹豫。
“人和马也有相似之处,杜茴,你觉着是去做战马好,还是当座驾好?”
杜茴听到这儿,便不由自主攥紧了双拳,手心沁透了汗珠,哆哆嗦嗦开口回道:
“当……当、当然是座驾好。战马太可怜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更何况是单个一匹战马,闯入敌营,很快就会……就会……死……”
房乔骑上这匹紫锥的马背,一甩缰绳,便在后院马场试起马来,见这马儿确实驯好了,便一个旋身,又跃下马背,将缰绳递给杜茴,道:
“我堂堂一届七尺男儿,威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娘子,实在不耻。可是若非如此,只怕你还是不懂这其中要害,要知道在这大唐,可并非只有我一人在朝为官。杜茴,你这般聪慧,小小年纪就因轻举妄动而丧失性命可实在不应该。
如今塞纳公主已经交由左武侯大将军与兵部尚书一同看管,你去报信这种事等于是把自己往断头台送,如今两国战事再所难免,我看在你是洪武将军姬翀之女,念及将军不肯动兵的情谊,便容夫人收你做义妹,往后你便叫‘杜茴’,忘记过去,从新开始生活,我自会想法救出你阿父和娘亲。”
杜茴听到他这番话,小脸便渐渐抑制不住,挂满笑容,忙叩头拜谢:
“谢谢主子,谢主子指点!”
“嗯,这匹紫锥是你驯服的,就赏给你用,你去静堂叫个马夫,带你一同去法宏寺找夫人一趟,她留你在身边自有用处。”
房乔扶起来这小女娃,将紫锥的缰绳交到她手里,看她一脸正色谨慎接过,这才放下心。
法宏寺中,杜冉琴一大清早便被敲钟诵经的声响闹醒了,虽昨晚奔波有些疲倦,可毕竟来这里是要为蚕事祈福,第一天就睡懒觉恐怕会招人笑话,揉揉酸痛的肩膀,便也爬起床,跟着慧字辈的小师父一同去用早斋了。
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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