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典赞,我近日听夫君说天将降下祥瑞,便派蚕女将这些蚕蛹先挪到了屋中躲避雪寒,正巧今儿日头不错,便想将这些蚕蛹挪出来晒晒暖阳,刚巧典赞来查,我便吩咐她们将这些蚕蛹全都移到外头来,让典赞久等了,万分惭愧。”
杜冉琴见许典赞一脸惊愕,竟用手揉了揉眼睛,便轻轻一笑,解释了几句。许典赞本奉了皇后旨意来找这杜冉琴的大麻烦,谁知这杜冉琴竟做的让她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且她这第一家便是这么大排场,往后若她按照此等规格要求其他几家夫人,只怕太过火会引来其余几家夫人的反感,那边是给皇后娘娘找了麻烦。既然不能用这种规格当作是标准,那便是杜冉琴做的出类拔萃,她是不得不夸赞了。
“夫人严谨细致,许娘甚为佩服,许娘这就不多做打搅了,先去别家查探一番也好早些回宫复命,夫人的心意我心知了,今日回去,便会如实禀告娘娘,娘娘深明大义,自会对夫人有所嘉奖。”
这许典赞确实聪明,从这一件事上便看出了杜冉琴不是个软脚虾,也不便多言其他,谦卑客套了几句,便走了。
这时,苏双儿才笑着走上前夸道:
“杜娘你真厉害,竟然想到用珍馐阁的蚕来帮忙,这珍馐阁用来做膳的蚕蛹自然比旁人养的肥硕,这下子,皇后娘娘可没得挑了。”
“苏娘,只怕这一次皇后娘娘只是来个下马威罢了,这娘娘要率命妇躬亲蚕事,这等大事从现在起,一直到来年三月初三上元节,只怕都没个消停了,这不过是个开始。”
杜冉琴微微眯起眸子,心中暗暗又多了些盘算,看来她这些日子得要四处多走动走动了,以免又漏下哪道“懿旨”,被莫名安插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送走了许典赞,安置好近日为房卉筹办婚事的事务,杜冉琴才得了功夫休息。只是,即便是不用身体劳顿,有些事她也是得要多多费心了。如今这段日子,她处处防备,可以说防守得滴水不漏,可有些事情,毕竟防不胜防,她若总是被动挨打,似是不妙。若能安插些精明人进入内宫,作为眼线,想必日后她才能多些主动的机会。
只是……宫中所招女僮大多在十二三岁以下,越小越容易成功。她身旁倒是有几个聪明的女僮,只是那几个,也都已豆蔻芳华,十四五岁了,跟着下批招秀女的一同进宫倒是可以,可若作为女婢……还是不妥。
正在她烦心的时候,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老管事在门外报:
“夫人,令弟已经策马回城,现在正在静堂等着夫人,不知夫人是要去静堂,还是许了令弟来福苑?”
杜冉琴在屋子里闷了好一会儿,也想走动走动,便回道:
“我这就去静堂,备上壶茶水,给他接风洗尘。”
杜冉琴来到静堂,只见弟弟身旁还跟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这小女娃倒是机灵,一见着杜冉琴,便万分乖巧跪下叩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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