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缚鸡之力,她哪会这般听话拴在这府里?
暮色沉沉,太阳下坡时,中书令的骄子便准时停在新宅前头了,房乔下了骄子一刻也没停,就快步往福苑去寻人。今日他在朝中见到国子监的主事。这主事竟一脸艳羡的模样对他说了句“你四个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慧!”这倒怪了,遗心被他送去了鬼谷,送去国子监的不过遗爱、遗直、遗则这三人,这主事又没见过遗心,何来感慨“四个儿子”?紧接着,就听他安插在家中的暗卫来密报,说她和遗玉扮成男装出了门。若他所料不错,多半她想了什么鬼点子去疏通了关系。将遗玉扮成男儿也送入了国子监。
他多年习武,脚步极轻,赶到福苑的时候正听见屋子里头阿丑正和红娟聊天,他正欲敲门进去,却在下一刻停住了,只听里头有个熟悉的女声嬉笑着道:
“红娟,你说女人为何嫁了人就要一辈子以夫为天,对夫惟命是从呢?我想啊,若是我真的嫁了,我的心也一定要留一部分给我自己,男人嘛,总归喜新厌旧,怎可能一生只待你一人好?”
“阿丑,你这想法倒也不是不对,眼下不少娘子都不肯委屈自己,与夫家和离……”
“红娟,要我说,我若选个夫君,定然不要那人中之龙,也不要像房公那般俊逸出挑,他就平平淡淡,有股子男人气概,最好别那么有本事,也别陷入权谋的旋涡里,给我个安稳可靠的家,如此便是最好的。”
“阿丑,这我倒不赞同,我倒觉着像夫人就最好命了,你不觉着么?我看来,这世上没有比主子待夫人更好的了,主子这么多年都不娶妾,又对夫人很体贴照顾,再说……像主子这般俊美又不失男儿气概的郎君,哪里还挑的出第二个?”
“红娟……你脸红了……该不会你喜欢主子?”
“瞧你说的!主子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是我们下人能想的!我就是……能远远看见他就足够了……”
房乔听到这儿便不再等,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头红娟突然见到他出现,猛地一惊,慌里慌张地起身弯腰作福,而另一个则仍旧是一派淡然,浅酌一碗茶,似是有心事在烦扰。
“你觉得夫人命不好?”他凤眸微眯,倒是语气竟带了几分难辨的情绪。
红娟见状可吓坏了,忙道:
“不是,阿丑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夫人……夫人……”红娟紧张到几乎要咬掉舌头,支支吾吾想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是,我是觉着她命不好,连谁害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害她也不知道,只是一位地被保护起来,连暗中有谁惦记她夫君、有几人惦记她夫君、这些惦记她夫君的人又都是什么性格、会做些什么,全都不知道。只是打理打理这家业,做个贤惠妻子,说白了,和养个能干的仆人,有什么差别?”
“你真如此认为?”
杜冉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睫轻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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