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自从见这正牌“夫人”回了房家,便渐渐有些坐不住了,总找机会想去探她口风。看看她是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儿,若是好说话,说不定能和气地收了孔媛、孔婧姐妹二人做偏房。可这“夫人”总一派病秧子的模样,说不了几句就直出虚汗,房遗则那小子日日跟在他娘后头,比遗玉和遗心难对付的多,她们也只能次次忍下,等着下回找机会再同她商量。
苏慕卿到了房家,直说了房乔就要回来,房钰这才消停了些,没再去扰“夫人”的清静,而是早早上街去挑布缝衣,将孔家姐妹打扮了一番。
第二日傍晚,房乔便带着一个一袭布衣,蒙着面纱的女子迈进了家门,还安排了这女子做夫人的贴身女僮,随住在福苑,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也随同夫人一起在福苑单独用膳。
房钰见状便心头多了层心眼,先前她动作慢,没顾上早些安排孔家姐妹嫁过来,可眼下若她再迟钝让别人抢了先,可就更不成了。房钰见房乔对这新带回来的女子礼遇有佳,便隐隐担忧是不是房乔正巧嫌弃夫人“病弱”,便又从外面带了一个回来。
若真如此,她去好声好气地同“夫人”谈谈,说不定“夫人”还能答应让孔家姐妹嫁过来,那总好过让一个“外人”欺负不是?
于是饭桌上房钰匆匆扒了几口饭,便找了个借口退下了,径直朝福苑走了过去。
“咚咚咚”几声敲门,蒙面女子冷不丁地将门打了开,房钰正侧着身子听屋里的动静,不料她动作这般迅速,险些摔进去,忙一个激灵将腿儿别过,立正站好,笑呵呵地进了屋子。
“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儿啊?乔郎是从哪儿把你带回来的呀?你家住何处,又要在房家呆多久呢?”
“我本来以为我有名儿……可……”杜冉琴愣呼呼地盯着眼前躺在床上的“杜冉琴”,疑惑了,僵硬地转过身接着说: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叫那个名儿了。”
房珮一愣,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答法,只当是她装傻,仍不甘心,接着问:
“那平日别人怎么叫你?”
“别人……呃……阿丑?”别人?除了叫她“杜冉琴”的人,这一路上其他见到她的人全是这么喊的,她是怕吓着别人,才带了面纱。
“我瞧着你眼睛,呦嗬,十成十得像我家夫人呐,怎的……别人会那么说?”
杜冉琴二话不说,轻轻掀起了面纱一角,露出一道恐怖的长疤,房钰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忙打了自己嘴巴,倒是有些同情地回道:
“呦,你看我这不会说话,来了房家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你只管来找我!”
这长辈会不会对一个“下人”太好了些?
杜冉琴心里全然混成了一锅粥。是她自己觉着自己还没想起过去,不愿早早认了他这夫君,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先住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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