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过去!”
秦采薇一边下滑一边拼命喊着杜冉琴的名字,若她醒过来,坠落崖底时说不定还能有救!
“杜――”
“采薇……你好吵……”杜冉琴终于不负所托,睁开了眼睛。不,与其说是被她吵醒,倒不如说是她五脏六腑中毒物入侵,已然让她痛不欲生,让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连睡的心思也没有了。
“采薇,放开我你自可安全回去。带着我,我们两人都活不成了。你回去就同玄龄说,让他来崖底找找看,如果幸运还能给我收尸……”
“杜冉琴你胡说什么!少郎把你交给我,我怎可能不管你?”
“你现在是褚遂良的正室夫人,早就不是房家的管事了,还听他的做什么?我是一品夫人,你不过才五品,你岂敢顶撞我?”
“杜、冉琴!”
“放开……生死有命,若老天不要我死,我便死不了。”
“秦采薇……你孩子才刚不到一岁……而我呢,遗则和遗玉都不必操心,遗心……很快也就有个好师父了,我自可放心的下。”
眼看着距离崖底已然不远,两人的身躯已然快要将剑拖着脱离崖壁,秦采薇被杜冉琴最后这一句话给说到了心坎里,她若真冒这个险,便是可能两人一同命丧崖底!要么有负少郎,要么有负家儿……她……
“少郎……采薇……对不住你!”秦采薇眼眶沁出了泪珠,一狠心,猛地抽开了抓着杜冉琴衣袖的右手,反身一跃握住一旁长在悬崖上的古松,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风粗糙地划过她的脸庞,刺得那伤口酥痒难耐。急速降落让她胸腔猛颤,正如二十年前一样。好困,又要睡了么?也好,不用尝那粉身碎骨的滋味了……
不知这次老天会让她死、还是会让她活?
罢了,生死有命,往复轮回又有谁说得清?
杜冉琴自嘲一笑,泪珠顺着眼眶没入崖底。枉她自命聪慧,又自命看透生死,可如今,她为何心如刀割,甚至还不比二十年前豁达?
玄龄,若有缘今生不能聚,便等来生。
日薄西山,夕阳西下,房乔带遗则和李承乾返回长安,路经太白山时,他便照约定到了山脚下三刻古松旁,可却还没见到杜冉琴和秦采薇的人影。照理说这两人早该在这等着了!
房乔突然隐隐在心头泛起一阵密不透气的不安,接着他又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眼看着日落已落下,却还不见杜冉琴的影子,便实在无法再继续等下去,弯下身对遗则说道:
“遗则,你可否替阿父送太子回宫?这匹马交给你,你带太子入长安城南东市之后到万宝楼落脚,叫你杜舅舅护送太子回府,再送你回去可好?”
房遗则干脆利落点了头,率先跨上了马背,对李承乾一伸手,便也将他拽了上来。
“阿父,你快去探探娘亲的下落,不必担忧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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