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冉芸越听越吃惊,见赵雁秋泪眼朦胧,越说越小声,忙掏出手帕,替她擦着泪珠,急急地问道:
“那你这孩子……是李建成的?”
赵雁秋摇了摇头,小声道:
“若是,我哪里还能活命?”
“那这孩子的阿父到底是谁?”
“这――”赵雁秋迟疑了,用绣帕按按眼角,往一旁一瞄,正见到一抹紫红衣角,悄然一勾唇,接着道:
“这我答应了乔郎不能说的。”
“什、什么?难、难不成是……是房公的孩子?!”
“嘘……!你可别乱说!”赵雁秋一派紧张兮兮得模样,倒让人更觉得事情不简单。
杜冉芸还想接着问,见着有个人将果盘放到了石桌上,便想拿些水果给赵雁秋尝尝,谁料她这一抬头,竟对上了杜冉琴凛然的一双眼!
“三娘,往后在房家,莫要让我看到你和赵雁秋同桌同座,否则莫怪我不留你在房家。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往后你和遗玉还有小卉一起住在菊,不许往听风楼乱跑。”
杜冉芸一下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立刻小步闪到一边,急匆匆跑进了楼里。杜冉琴见她乖乖照办,才腾出心神瞧赵雁秋。
“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你自己清楚就行,莫说这孩子定不是玄龄的,就算是他的,我照样能让你进不了房家的门。你既知自己是客,就在这听风楼好好做客,少动些心思,也别去烦扰三娘,否则让我再瞧见,就莫怪我送客了。”
赵雁秋本想顶嘴,却瞧见远处疾步赶来的人,换上了一副柔顺好欺的面孔,呜咽着回道:
“我哪有那些心思,我贱命一条,你看不惯,我走就是了!”
“赵雁秋,你省省力气好了,你八年前嚣张跋扈推搡我、踢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柔顺模样。你要真想走,成,那明日我就叫阿兄接你去杜府,你说可好?”
赵雁秋偷偷打量了一眼站在杜冉琴背后之人,声音更凄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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