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没了人影。
李建成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锁紧了眉头。
等杜冉琴回过神,已回了房,房乔守在一旁,还有个老大夫正按住手腕诊脉,一屋子沉闷。
“玄龄,那不过是红果汁罢了,无碍的……”杜冉琴忍不住起身出言解释。她又没伤没痛,不值当的兴师动众。
“大夫?”
“这姑娘身体倒无碍,不过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大夫默默碎念,每说一句,杜冉琴就惊呆一丝,房乔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饶是杜冉琴八岁前对这朝代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她也知道“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这八个大字意味着什么!这、是、喜脉!
“大夫,这十两银子你收着,出门莫提给这姑娘诊脉之事。”他谢过大夫,又掏出银子,硬塞到大夫怀里。
打发走了大夫,她心情仍久久不能平复,她竟怀了孩子?难怪她这两日起床了总觉得恶心!她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打量房乔,看他神色。
许久,他才松开了紧绷的表情,幽幽叹了口气,说:
“这长安……你也不能留了。”
杜冉琴一颗心骤然被巨石击中,虽是猜到他为何如此,却仍旧不甘愿。
房乔见她一脸委屈,忍不住声音放柔了些:
“今日我若不在,这后果如何?你当真以为,世子会好心放过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恐怕等不到出生就会被折腾死。眼下看来,唯有平阳安稳,你去平阳家中找你阿父和妹妹吧,待安定了,我再接你回来。”
她自知他所言不差,可现在离开长安,离开他,比三年前要困难千百倍。
“路途颠簸,又这么远……”
他听罢轻声一叹,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算是抚慰。
“那……这次我要等多久?”
杜冉琴仰起头,纵使万分克制,眼眶里还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想想这三年分别的苦,想他的苦,她就没法洒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