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漠极少见她这凝重的模样,起了一丝好奇。
“义兄,恐怕你也知这天下大变之日不远了,百里家要是跟错了主,恐难安度此劫。”
“杜娘,你如何得知此事?”
“义兄,莫说我,就是街巷里的孩子都念起了绕口令,这大隋大势已去,此事众人皆知。今日府上的女僮和小仆也频频告假回家,义兄以为,他们还会回来么?”
百里漠凝神一叹,这事他自然知道。只是,这官职又非儿戏,岂能说走就走?不过,即使重担在身,眼下也确实到了不得不做最终抉择的时候。
“义兄,李渊和炀帝也是表兄弟,这天下跟谁的姓,也不那么重要,一朝天子一朝臣,百里家倒不如趁着这时候退离朝堂,南下经商,以百里家的底子,称雄一方不是难事,如此一来也不必过于忧虑这天下政局如何变动。”
百里漠是炀帝的宰相,李渊上任恐难重用,如此一来,倒不如安居江南,衣食富足,富甲一方,按李渊那人的性格,应是不会过于阻拦。
“杜娘,此事我也有所打算,只是不知该何时抽身。”百里漠暗叹。
“听我一句,越早越好。”
前日她又收到了房乔的来信。他是李世民的师父,明着一切都是李世民在做主,暗里,应是他在运筹帷幄。信中他说,“相见之日,翘首以盼。”
不必多想,应是离李家攻入长安不远了。
百里漠见她目如磐石,毫不动摇,便知她应是得知了些消息,一瞬便做了抉择。
“琴妹,那你愿可随我一同南下?”
“不了,义兄,谢过你这近三年的照看,我在长安,还有个要等的人。”她灿然一笑,声音都甜了许多。
百里漠顿如醍醐灌顶,难怪杜娘始终不肯嫁他,原来是有心上人。一时间,他心里倒有些五味陈杂,当初是他要退婚,而今他也不能再过分阻拦她。
“那,这一千两银票你收好,在长安,你要事事小心。”
“谢过义兄!”她其实这三年也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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