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到畏惧。
他畏惧的是自己会因忍不住刑罚而将怀瑞王与阮府暗中的那一层关系公之于众,而让此成为怀瑞王与皇帝翻脸的导火线。可他没有,即使到了刑场上,他也没有背叛主子。
这让老者甚感欣慰。
“傻孩子,你何必回来自首?”日头升到正中,知道时间不多。阮大人忽然问道。
全身邋遢的少年头也不抬:“不想让你死。”
“可你回来也是无用的。你以为你回来,老夫就能逃得掉?”嘈杂之下,阮阐转头看了一眼少年,“皇帝既然已经查到了你与阮府的关系,老夫是必死无疑了。杀害世子之罪,不可能会有活路。重者可诛九族,溪儿待在江淮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大淮的律法?你若不回来,凭你的身手只要逃离大淮还可活命,可现在连你都逃不掉了。”
“为什么不问?”溪儿却冷冷道。
阮阐不用多想,就知道少年是指他为何不过问他杀死世子的事。
阮阐笑了笑:“有些事不知道也是好的。”
溪儿抬头看他,一双明目从发丝中露了出来,阮阐不问,他却不打算隐瞒:“我给姐姐报仇,杀死姐姐的萧钰跟世子在一起……”溪儿回想起当夜,房中灯火已熄,他只看到一个女人依偎在世子怀中,便毫无犹豫一刀斩下去……
“我不杀世子,是他不躲,剑气伤到了他。”溪儿顿了顿,“所以他才会死。”
阮阐苦道:“溪儿的身法之快,有谁可以躲?”
末了,又想起那个已丧命在如云殿火海中的女人,倏地泪如泉涌,回想起往事:“二十年前你与梦兰来到溪郡桃桦城阮府,说能救活老夫得了绝症的独女阮雪,可施医半年后,雪儿还是离开了人世,梦兰念在老夫无妻无女、孤苦无依,便将老夫带到江淮,她不仅为老夫筹谋仕途,还认老夫做爹爹,尽了女儿该尽的本分,照顾老夫周全,可如今,老夫却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不是你。”溪儿不知怎么宽慰他,只是道,“不是你害姐姐。”
可这几句简短的话语,又如何能劝住悲戚的阮阐。
溪儿急忙又道:“不是你害姐姐,你是好人,姐姐说你是好人。你从来不问我们的来历,却能将我们当做至亲对待,你是好人。”
然而话未说完,刑场外却忽然引起一阵骚动。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源头望去,只见一匹骏马拉着几袋尘沙冲向了人群。
沙袋上被人动了手脚破开几个口子,随着逆风而行,那些尘沙纷纷扬扬转眼把刑场笼罩。
“有人劫刑场!”主刑官霎时大喊一声,围观的百姓匆忙而混乱的在一片朦胧中退出,而侍卫分为三拨,一拨保护犯人,一拨保护主刑官,还有一拨试图牵住疯狂乱窜的马匹。
但敌在暗我在明,那些侍卫根本无法控制住现场,很快就被不知何处冲来的黑衣人冲杀的阵脚大乱。
主刑官瑟缩在案桌下,透过缝隙察看刑场上的状况。
尘土飞扬之下,仍可清楚的看到鲜血四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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