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摇、钗子、簪子插了满头,乐思齐只觉脑袋沉沉,脖子几乎无法承受这些重量了,却还得陪着笑,不由徙叹奈何。
审视着自己的成果,喻老太太满意地道:“这样子还差不多。”
大家这才坐下喝茶,喻老太太对王氏道道:“我们是思齐的亲人,你这当嫂嫂的,要多费点心。”
又是这话,王氏心里委屈,脸上不敢有丝豪表露,温顺地应“是”,道:“我想着,把妹妹的行李搬过来,打扫了碧螺居让妹妹暂且住下。”
“现在住在哪儿?”喻老太太紧拉着乐思齐的手问。
乐思齐到永定府还没十天,一直忙着永定分店开业的事,哪儿顾得上买宅院安定下来?见老太太问,便道:“喜相逢客栈。”
“这哪儿成,”老太太不高兴了,道:“我们家的姑娘当然是住在家里,哪能住客栈呢。”
王氏见婆婆首肯,抢着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带人去打扫碧螺居了。
喻老太太拍着乐思齐的手,道:“我的儿,你既是我的义女,自然跟我的女儿没有分别。以后不要见外,安心在这儿住下,缺了什么来跟我说,断没有人敢欺侮你的。”
乐思齐起身福了福,道:“谢义娘。”
她合了老太太的眼缘,被拉着说话,又留着用饭,饭后喻老太太叫了几个儿媳妇一起打马吊,让乐思齐在旁边帮着看牌。
顺庆老店凉棚里常年备着各式消磨时间的器具,马吊是等候席面的太太们的必杀技之一,在李纪氏的指下,乐思齐也学会了,就是技艺没趋一流境界。
喻老太太见她时不时地帮着出出主意,偶尔还赢一把,更高兴了,道:“可见你是大户人家出身,只是可怜见儿的,忘了自己身世。”
乐思齐汗了一把。
直打到二更鼓起,喻老太太乏了,牌局才散。
乐思齐的行李早在碧螺居安顿好,小丫鬟掌了灯领主仆过去。
小小巧巧一个院落,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了一棵银杏树,把半个院子都遮蔽住了,夏天想必很凉快。
王氏十分体贴,拨了自己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和老妈子过来,五六人一齐见礼道:“大奶奶说了,奴婢以后侍候小姐,听候小姐差遣。”
家里八位小姐都已出嫁,按排序这位新小姐理应唤九小姐吧?可是主母又没有给排上,她们只好一律以“小姐”称呼了。
喻府的情况乐思齐不是很了解,每个人得知她的身份,谈论的话题便绕着景福楼和席面,要不是王氏拦着,妯娌们也争着为自已娘家亲戚和手帕交谋福利,哪有时间了解这个大家庭的所有成员?大半天没见府里的小姐,她还以为府里只出男丁呢。
夜里凉。洗了个热水澡,乐思齐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冬儿捧了首饰头面过来道:“小姐既在这儿住,怕是得入乡随俗,赶明儿得去银楼买一些了,也不能天天戴这些。”
乐思齐蹙了蹙好看的眉,道:“先收起来吧。”却不就寝,坐在梳妆台前就着眉笔在手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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