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思齐叙过话,见她落落大方,举止自信,在他们这些读书人面前并没有丝毫自惭,哪里像奴婢了?这时见乐思齐咄咄逼人要文书,遂帮声道:“对啊,文书在哪里,拿出来我们瞧瞧。”
纪刚心思简单得多,就邱老四大字都不识一个,乐思齐可是上过学的,怎么可能是他家的婢女?他早就想出声斥责邱娘子胡说八道了,这时也朗声道:“难道邱家在公堂上也能横行霸道不成?你们没把县尊大老爷瞧在眼里,难不成手眼通天么?”
李翔便哼了一声。
邱娘子的气势顿时矮了下去。
乐思齐哈哈一笑,道:“做假证可是有罪的哦。你们夫妻想一块儿坐大牢吗?”
围观的群众便鼓噪起来。
邱老四再看陈秀才,陈秀才便低下了头,脚后跟朝后挪了挪。望向那个下巴有痣的衙役时,他脸上正气凛然,好象与邱老四并不认识。
邱老四只觉后背凉嗖嗖的。
李翔把惊堂木一拍,威严地道:“肃静!”
乐思齐的状纸一早递上去了,此时就摆在李大老爷的面前的案上。李大老爷捋了捋胡须,道:“今有民女乐思齐状告邱老四明火持杖强抢她为妾。邱老四,可有此事?”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邱老四杀猪般大叫起来,道:“此女是小民家中的婢女,因与人私通逃走,让小民遇上了,小民想带她回家而已。”
他老婆跪在他旁边,低声应和道:“是呀。”
李翔又把惊堂木重重一拍,道:“可有卖身契约?”
邱老四双眼骨碌碌乱转,道:“这是小民家中奴仆所生之女,哪有什么卖身契约?”
李朝与范阳纪刚对视一眼,恭声对李飞道:“既是邱老四家的家生子儿,自然是没有上过学的。可是这位姑娘却说七岁上学,学生亲自考过她,确实识文断字。”
虽然人人知道他是县尊的儿子,在公堂上他却不便称呼县尊父亲,也不便自称儿子。
李翔很意外,昨晚儿子并没有说此女识字。能够上学,识字的,只有那些官宦世家的嫡子嫡女和清贵世家子女,很多富商大贾的女儿还没能上学呢。这是个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识字的。何况又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既然识字,身份便不简单了。儿子怎么不早说?
李翔目光如箭盯了儿子一眼,吓得李朝出冷汗,不知哪里说错了。
李翔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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