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波澜不惊:“自然是让伍彪带你回伍家去。”
伍彪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追问道:“许秀才,此话当真?”
许家安点点头,心中却觉得又闷又痛:“当真!”
“大郎,终究是我辜负了你!”
许家安笑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这南柯一梦,梦得足够长,倒是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了。你辜负的不过是旧日的许家安,那不过是场梦幻泡影,你又何必说什么辜负不辜负的话呢!”
庄善若听了这一番话,心头沉沉的重担卸了下来。也是,她对许家安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梦中的幻影,现在他清醒过来,心心念念的自然还是连双秀。
伍彪却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只知道许家安松了口,却想起难缠的许陈氏,道:“许秀才自然是一诺千金,只不过许家老太太那边……”
许家安知道伍彪的担心,道:“善若与我本无夫妻之实,如今连这夫妻之名也是早就不在的了。”
伍彪一时没回过神来。
庄善若忧心道:“话虽如此,可是这事情闹得这般沸沸扬扬,即便是大郎有心成全我们,可许德孝未必能放得过我们,毕竟这也算是许氏宗族的一件大事了。”
“许德孝奈何不了你,你早就不是我们许家人了。”许家安胸有成竹。
“怎么?”
“善若,你之所以吃了这许多苦头,都是怪我一念之差。”许家安满脸愧色。
“大郎,好端端的怎么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
许家安看了身旁的伍彪一眼,欲言又止。
伍彪见他们两个有话要说,便托故道:“许秀才,你先帮我照看善若,我去下得富兄弟家,借身衣裳过来,将这作践人的一身换了。”
庄善若知道伍彪的意思,点点头。
许家安目送伍彪消失在拐角处,将脏污的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摸到怀里,从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来,递给庄善若:“你看!”
庄善若狐疑地接过来,刚展开看了一眼,登时脸色大变,声音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大郎,这东西怎么竟在你那儿?”
许家安苦笑不答。
庄善若摩挲着这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她不看也背得出来,那是许掌柜成亲后第一天亲笔写给她的和离文书。她记得当初只不过是想用半年的光阴来赌后半生的自由,却不料一脚踏入了泥潭中。又蹉跎了整整三年。
庄善若鼻头一酸,眼泪便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她犹记得她最后一次从陪嫁的石榴箱子中拿出这张和离文书,是在许掌柜的葬仪上,拿出来给王大姑看。姑侄两个充满了期待,却不料从此人鬼殊途。
“大郎,这东西怎么竟在你那儿?”庄善若眼泪涟涟,这张薄薄的纸却仿佛是一张定身符,将她牢牢地钉在了许家,遭受煎熬。
许家安艰难地道:“我一直都知道你那箱子里藏了要紧东西,可是直到那一日你姑母过来吊丧。我才知道是什么。”
“你……”
“我偷偷地在窗外听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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