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面对那些滴溜溜的探究的目光的时候,她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个字,一张俏脸始终风轻云淡。有些想吃她豆腐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许大家的媳妇虽然长得标致,可是整天板着一张死了人似的面孔。又有谁吃得消?还是容树媳妇泼辣,更够味儿!
庄善若远远地看到伍彪落在人群的后头,正一边走路一边和老根嫂家的张得富说些什么,偶一抬头遥遥地在半空中对上庄善若殷殷的目光,整张脸都舒展开来了。
庄善若心里快活,赶紧手脚利索地舀了两碗凉茶放在木板上。
“呦,妹子,你家表哥过来了!”容树媳妇凑过来,眼睛却盯在伍彪身上移不开了。
伍彪像大部分的民夫一样,脱了上身那件满是窟窿的破褂子缠在腰上,露出倒三角的好身板来,肌肉像是小兽般随着他的走动不安分地在他的手臂上,胸膛上涌动着。连着晒了三日的大太阳,给他裸露的皮肤镀上了一层古铜色,隐隐地还能反出光来。
“嗯!”庄善若应了一声,却看见伍彪冲她笑了笑,露出两排愈见雪白的牙齿。
“啧啧!”容树媳妇用目光代替了双手,在伍彪的胸口扫过来又扫去过的,“你家表哥娶媳妇了没?”
“还没呢!”庄善若淡淡地道,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也不好不搭理。
“怪不得,我就说呢!”容树媳妇扯了扯衣裳,喊道,“那边的赶紧过来,喝了凉茶好歇歇!”
伍彪与张得富点头,加快了步子。
庄善若脸上的坚冰融化了,她一左一右端起了两碗凉茶:“伍大哥,得富哥,喝茶……”
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双手来,将那两位凉茶顺势夺了过去。
庄善若一愣,只见有个民夫左右开弓,一气儿将那两碗凉茶倒下了肚,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渴死老子了!”
“呦,宝田兄弟,一晌午不见你,躲哪儿阴凉去了?”容树媳妇斜睨了双眼,笑眯眯地道。
许宝田胡乱地将碗丢回到木板桌上,空出的另一只手抓着瘦棱棱的肚子,道:“嫂子你可别乱说,监工老爷盯牢了,我就是想偷懒也没那个机会哪!中午也不知道什么吃坏了肚子,跑到后头拉了好几泡稀屎,拉得我是头晕眼花的!”
容树媳妇闻言退后了半步,嫌恶地用肉乎乎的手在鼻子下扇了扇风:“我说宝田兄弟,你好歹也拉得远点,若是等天黑了有人不小心踩着了,那可真是走了运了!”
“嘎嘎嘎嘎!“许宝田操着沙哑的嗓子一阵笑。他是个瘦弱的青年,长得也还算体面,却是老歪了嘴笑,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很是有几分流里流气。
庄善若只得又拣了两口碗,舀上凉茶。
许宝田眼疾手快一把又将一口盛满了凉茶的碗抓到自己手里。
庄善若眉头一皱,这才抬起眼睛仔细地盯了许宝田一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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