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她相信,小叔子一定会善待他们母子二人,妯娌也不是什么泼辣刁钻的女人。可是她一想到,玦哥从此以后要在叔叔手下讨生活,要看堂弟堂妹的眼色行事。整个人便都不自在起来了。
不,不,不!
让她过这样的日子也就罢了,她的玦哥,她吃尽苦头如珠似宝的玦哥怎么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她的玦哥是善福堂的长房长孙,她应该帮着儿子将本属于他的一切要回来!
经过了数个不眠之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盘根错节。茁壮成长了。她不过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在那一排钉了亮晶晶的黄铜把手的小抽屉里寻了几味药,然后背了人将那几味药碾成齑粉,偷偷地藏起来。每天不过是在给小叔子和妯娌的饭食或是补品里放上那么一小撮……
第一次做的时候,她的心狂跳如鼓,手抖得像是筛糠。内心也有沉重的负罪感。毕竟小叔子和妯娌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事情来,可是未雨绸缪,该来的总会来的,与其被动,倒不如将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自认为不是太过狠毒的女人。最早不过是想着让妯娌推迟几年生育,好让玦哥再长大些;她也没想过置小叔子死地,只要他缠绵病榻就不足以成为玦哥的障碍便好。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
她曾经在无数个黑夜询问自己,也曾经无数次偷偷地去翻医书,可是始终也找不到答案。在自责懊悔的时候,她也曾有过一丝窃喜,毕竟她将玦哥面前的障碍全都彻底清除干净了。
至此,她的玦哥是善福堂独一无二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那么,下地狱遭天谴的事就让她一个人扛着吧,谁让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可怜的母亲,只能够用这样绝决的姿势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呢?
……
刘叶氏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揉了揉因失眠焦虑而发涨的太阳穴。
今天的生意很好,凭了善福堂这块老牌子和刘家几代的好口碑,也不需要她做太多的努力,生意便一直在正轨上。迫于无奈,她出去抛头露面却也并没吃多少亏,她刻板的性子和平淡的姿色倒是成了她的保护色。
刘叶氏给自己倒了一碗浓茶提神。
潜意识里,她总觉得那个许家的大儿媳叫庄善若的,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总觉得有几分心虚,庄善若的那双眼睛不像刘春娇的那般温柔无辜,反而是带着和她年龄不相称的锋利。
“阿栓!”刘叶氏冲着在店堂里招呼的阿栓招了招手,这个伙计年纪虽轻,可是机灵有眼色,她有意替玦哥培养他。
“哎,掌柜的?”
刘叶氏沉吟着:“若是昨日来的那个大嫂再过来,你知道怎么做?”
阿栓微微抬了眼皮看了看许陈氏的脸色。小心地道:“那位大嫂是掌柜的旧相识,若是来了,自然是好茶好水地伺候着。”
“唔。若是她要找老掌柜呢?”
“这……”阿栓是个乖觉的,陪笑道。“老掌柜养病不管前头的事,若是她真的有事,自然是请示了掌柜的再做定夺。”
刘叶氏这才放了心,平板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一层笑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