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经历世间的温情。即便是脱离了许家,等待她的也是比常人更加坎坷的路。
伍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身影便悄悄地停驻在他荒芜了二十年的心间。他知道这是一份无望的痴念,他用整个身心来捕捉她散落的气息。
趁了黑夜偷偷地在许家后院的矮墙上掏出了几个搁脚用的小洞,又拿野草铺了,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只希望她下回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别再碰到上不得下不得的窘境。
他在侍弄自家田地的时候,也趁了没人,顺手将她地里的杂草薅了,只希望不让骄阳晒伤她娇嫩的肌肤。有好几次,他远远地听见黑将军的吠叫。便慌不择路地躲到麦地里,竭力将整个身子俯下,生怕被她窥出端倪。
还有一回,一连十多日不见她,他不由得心焦,担心她被许家拘住了。倒是故意绕了远路从许家门前经过,希望能获得她零碎的消息。也曾经偷偷地跑到村里的私塾里,看着那白净面皮、风度翩翩的许秀才,竟有些自惭形秽之感。
而那日在马车中的无意亲近,更是被他咀嚼来咀嚼去,只剩下些零星的渣滓,却始终使不得丢弃。
……
庄善若哪里知道伍彪电光火石般竟想了这许多,她又将荷包往伍彪手中重重一推,嗔道:“伍大哥,这银子又不是给你的。你不要,说不定芸娘姐正等着急用呢!”
伍彪恍然,是了,不过是十两银子,也不算很多,大不了他做几个大点的陷阱,进到大青山深处,若是能套到一头两头大家伙,也就有了可以还她的银子了。这样想来,伍彪便将手中的荷包握紧了,道:“那我先替芸娘收下了。”
庄善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伍彪见庄善若的笑容像是雨后初霁的般灿烂,忍不住看呆了。
庄善若兀自不觉得,道:“我原本觉得伍大哥原本的提议就很不错,若是芸娘姐他们真的能搬到连家庄来的话,那我倒是有个伴了。”
伍彪回过神来,点头道:“只可惜芸娘不是一般女子,若是她想要做的事竟没有一样不成的。”心里却想着,若是芸娘同意了他的提议,倒是常常能在家里看到来串门的庄善若了。
庄善若皱了皱眉,试探着问:“伍大哥,我看芸娘姐不简单,她那做包子的手艺也不简单。”
“你不知道吗?她是包子张的后人。”
“包子张?”庄善若一头雾水。
伍彪凝重地点点头,道:“芸娘原想着什么时候和你明说了,可是一来二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接着又遭了这桩事,怕更是没机会说了。”
“怎么?”庄善若听得好奇,隐隐觉得芸娘身世不简单。
“少不得我和你说说便是了。”伍彪又嘱咐道,“只是还须瞒着我娘才好,她这一两年过得舒心,身子骨也大好了,我不想再让她操心了。”
“唔。”
伍彪便拣了要紧的说,庄善若越听眼睛便睁得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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