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妹妹。他老是说女儿一定会像我一样的娇气,所以前头一定要先生三个能干的哥哥,可以给妹妹们撑腰。”
庄善若生怕她又想到没了孩子的伤心事,有心想岔开话题:“这父母子女的因缘也是上天定好了的。”
刘春娇置若罔闻,继续说下去:“可是阿昌又说我年纪小,若是早早地怀胎生孩子怕对身子不好。婆婆和我娘老是有意无意地催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是阿昌拦在我面前,佯装不喜欢孩子嫌孩子吵闹,说是要晚两年再要——我心里都知道,他是怕我辛苦。可是我诊出喜脉的那一日。他比谁都要欢喜,咧了嘴笑了整整一天;又熬了一夜,翻了许多书,拟了一张纸的名字让我挑。”
甜蜜的回忆是撒在伤口上的盐,让人又爱又痛。
刘春娇脸上的笑容还没隐去,突然握了一只拳头,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肚子,道:“可是我竟这般无用,连这一点骨血也不能给他留下!”她瞪大了双目,眼中闪耀着怨愤。
庄善若吓了一跳,赶紧捉住了她的手:“春娇,你莫要这样,这样的事谁都不曾想到。”
刘春娇木木地看了庄善若一眼,张大了嘴,无声地嚎啕着,眼泪又是簌簌地从空洞的眼中掉出来:“阿昌素来是爱热闹的一个人,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下,我不放心;还有孩子,才那么点大,小鼻子小眼睛和阿昌是长得一模一样,地下那么黑,他一定会害怕。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趣儿,倒不如到下面陪他们,一家子在一起倒也热闹。”她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倒着气,模样看着骇人。
庄善若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得抚了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她记得母亲跟在父亲身后过世的那段难熬的日子里,自己也时不时地动过这样的念头。这念头就像是一条毒蛇,往人的心里钻,纠缠着你,折磨着你,一刻不得安宁。
刘春娇憔悴的面容突然带了一丝凛冽:“即使不让我下去陪他们,也得让我守着。婆婆必是心里怨我恨我,所以才把我赶回了娘家。这牌位还是我费了老大的劲才夺过来的——我舍不得丢下他,我在哪里,阿昌就要在哪里。”
“你婆婆也是为你着想……”
刘春娇却冷笑了几声:“那大嫂呢?偏生她就能守着,怎么到我身上就不成了?”
“她毕竟还有个玦哥儿。”
刘春娇神色一黯:“说到底,他们家终究还是怨我。”
庄善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刘春娇这个时候脑子里一根筋,怕是说什么也不会听了。刘家的心思,庄善若却很好理解。刘郎中夫妇俩年纪也大了,又连番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心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
刘春娇嫁到刘家还不到一年便成了未亡人,她年纪又轻,又没留下个一男半女,即便是刘郎中夫妇有心让她守节,怕也是张不开这个口吧。
毕竟刘昌的寡嫂已经替刘家守节了,若是再添了个刘春娇,一家两个守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