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了出来,将她的裙角鞋子濡湿了一片。
“哎呦!”庄善若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拼命地稳住了身子。
那个冒失鬼也收住了脚步,踉踉跄跄地似乎快要跌倒。庄善若赶紧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捞了她一下。
竟是大妮!
大妮神色慌张,待看清是庄善若后,反而一把拖住了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捞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肯丢开,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嫂,大嫂……”
“怎么了?”庄善若见大妮满脑门子的汗,眼神就像是被猎人追赶到无路可逃的小兽般凄惶。
“我娘,我娘……”大妮越想说清楚便越说不清楚。
“你娘怎么了?”庄善若拍了她后背,道,“别急,慢慢说。”
大妮用袖子一抹额上的汗珠子,咽了咽口水道:“我娘要生了!”
庄善若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怎么了,要生是好事啊。
“她摔了一跤……有血……找不着人……”
在大妮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庄善若总算拼凑出了大概。原来张山家的临近临盆的日子,不知道怎么的竟就在家里摔了一跤,出血了,家里只三个女娃,剩下两个小的,光会哭。
庄善若也急,将水桶搁到路旁:“赶紧去找稳婆!”
大妮带了哭腔:“娘原先就没找稳婆,说是生了三个,哪里要费那个冤枉钱!”
庄善若也是个大姑娘,哪里知道生孩子的事情,一时无措,倒有些慌了神了。那日看张山家的肚子,比一般人都要大上几分,想要顺利生产怕是不容易。
“大嫂,你随我回去一趟,我实在是怕得很!”大妮哭了,她才十一岁,哪里经过这事。
“好。”庄善若便随了大妮匆匆地往她家跑去,一边跑一边在路上想着接生的事,可怜她黄花闺女,只模模糊糊地知道烧热水,烫剪子,旁的就不大清楚了。
进了张家的破院子,还没踏进房门,便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张山家的一阵高过一阵的哎呦声,还有二妮三妮的哭声。
大妮匆匆地推开门喊道:“娘,娘,请来了!”
“请了谁?”张山家的痛得声音都变了形。
“许大嫂。”
“啊,哎呦……”张山家的又是一阵痛。
庄善若觉得有些泄气,赶紧进了房间。这个房间昏暗逼仄,一张大木床占去了房间的一半,张山家的直挺挺地仰面平躺在床上,高挺着肚子,身上只搭了一条脏污的薄被,露出膝盖下两条青白浮肿的双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又腥又酸的味道。
二妮三妮本守在她们母亲旁哭着鼻子,一看有生人进来,便齐齐地噤了声,狐疑地瞪了庄善若看。
庄善若顾不得什么,忙上前凑到张山家的面前,那张脸痛得变了形,又黄又黑,油油地沁出一层的汗来。
“张嫂子,你可还好?”
“哎呦,哎呦!”张山家的侧过头,咬着牙道,“这小兔崽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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