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陈氏态度大变。童贞娘煽风点火,明里暗里竟有了纳她进门的意思,不过始终也是雾里看花,没有说错。只是庄善若终究是正室,最后能否成事还得看她点头。
庄善若本正烦恼怎样摆脱大郎纠缠,也忧心有朝一日她若离了许家大郎身边缺了嘘寒问暖之人,今日一见喜儿,所有一切烦恼都迎刃而解。
两人具是各怀心思,都不知该从何提起,只得默默地走路。
庄善若只得没话找话:“喜儿妹妹,那日你给我的一篮子鹅蛋我给大郎炖了吃,似乎真能安神。”
“那敢情好,如若大哥喜欢,我再去寻些来!”
“不用那么麻烦!”庄善若本醉翁之意不在酒。
喜儿笑道:“不麻烦,本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只是那日偶尔听宗长府上管厨房的妈妈提起,便留了个心。我原本想着反正鹅蛋也吃不坏,若是真有奇效,那也是意外之喜了。”
庄善若叹道:“喜儿妹妹有心了。”
喜儿耳后根一烫,不知这句有心是赞还是贬。
“喜儿妹妹在宗长府上当的什么差?”还没有合适的契机,庄善若只得继续扯闲话。
“宗长和二老爷一家不在,我不过是学些规矩,哪里需要人手便上哪里帮忙罢了。”喜儿本不爱在宗长府上做事,她自在惯了,宗长府上虽宽待下人,终究还是有些束缚。
庄善若莞尔:“昨儿大郎还提及喜儿妹妹……”
“是吗?”喜儿急急地接道,又觉得似乎太过热心,便咬了舌头慢吞吞道,“我只是在一旁倒酒端菜,大哥可别嫌我笨手笨脚的才好。”
“怎么会?”庄善若盯了喜儿道,“还是妹妹细心,若不是特意将酒温过,大冷天的冷酒下肚怕是不好――你也知道,你大哥身子弱。”
喜儿喜不自胜:“可是大哥说的?”
庄善若看着喜儿的脸上骤泛起明媚神采,又道:“你知道你大哥当了人不会说话,昨儿他还尽力地夸着喜儿妹妹竟出落地认不出来了。”
“是吗?”喜儿不疑有他,两手搓着腰上的飘带,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压也压不住。
庄善若心里叹了一声,她的话漏洞百出,痴心如喜儿竟听不出丝毫破绽。喜儿的一颗芳心竟是系在了许家安身上,希望她别是好心办坏事了。
两人走了一射路,渐渐地从村东走到了村中,房子也由低矮破旧慢慢的变得气派起来了。
喜儿的脚步愈加的迟缓,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又不敢说。
庄善若故意咳嗽了两声,道:“我几日前得了伤寒,这身子还没缓过来,怕又落下了病根。”
喜儿真心急道:“大嫂,你可得好好将养,千万别操劳了!”
“是,可终究精力大不如以前。”庄善若挽了喜儿的手,诚恳道,“你知道你大哥又是离不开人。过些日子等稳定下来了,我寻个空和老太太提提,干脆再给大郎找个细心周全的。”
庄善若手中的那只纤弱的手微微一颤,竟从指尖透出冰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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