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一二两的碎银子”刘春娇一气儿说道,“我那日和刘昌商量了,他本拿出了十两银子给你救急,还是我拦下了说是银子太多你定不会收的,这才折了一半给你”
庄善若听得吃惊,这才明白他们夫妇是真正的亲厚恩爱她只不过是刘春娇同村的姐妹,刘昌爱屋及乌,竟为了妻子,为她明里暗里做了这许多,春娇真是没有嫁错人这样想来,庄善若心里既是为春娇高兴,可也有一丝酸酸涩涩的滋味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
刘春娇觑着庄善若的脸色又道:“善若姐,你若是单为了还这五两银子才巴巴地进城来看我,那我可真是要伤心了”说罢,竟就哭丧了脸
庄善若知道孕妇情绪不能太过波动,忙好言劝了,又将那藕色的荷包收回到了怀里,刘春娇这才重有说有笑起来
再说了一会话,庄善若起身,道:“我可实在要走了,再不走的话,这天就要黑了”
“怕什么,大不了在我这儿住上一晚”刘春娇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这话太过孩子气了,做人媳妇的,哪里能够随心所欲呢?
“等你生了,我这个做姨的,可得好好陪你住上几晚”
刘春娇满脸惊喜,道:“善若姐,你可是要说话算话哦”
“那是自然”
“谁说话不算话了?”刘昌推开了门
庄善若赶忙走到门边,道:“小刘郎中,你来得正好,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要回去了”她见刘昌手里捧了一个纸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散着一股子酸味
刘春娇笑嘻嘻地一拍手,道:“腌酸杏儿?”不由分说,一把抓过那纸袋,拈了一枚到嘴里,心满意足地嚼着,长叹一口气,道:“可想死我了,总算是吃到了”
刘昌抱怨道:“为了你这口吃的,我可是跑了大半个县城,才好不容易找到你倒好,只顾着吃,倒也没听你道句谢”
刘春娇嘟了嘴将那纸袋子送到刘昌面前,道:“你也吃一个,可好吃了”
刘昌挥了手,赶忙避开,道:“可别,我一闻那味儿嘴里就泛酸水儿”
“这可不是我要吃,是你儿子想吃呢”刘春娇理直气壮,又塞了一个腌酸杏儿到嘴里
庄善若在一旁看着竟有些痴了
“善若姐,我送送你”刘春娇拢了拢头发道
还未等庄善若婉拒,刘昌便道:“外面起了风,你好好在屋子里呆着,可别是着了凉许大嫂我来送就是了,你放心”
刘春娇眼巴巴地看着庄善若,道:“善若姐,记得抽空来看我”
庄善若应了,跟了刘昌出了房门,身上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地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天井横头有间屋子的窗子竟半开着,春娇的妯娌大冷的天就坐在窗前死死地盯了她看那目光又黏又冷,看得她不禁一阵哆嗦
刘昌似乎也察觉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许大嫂莫见怪,那是我家寡嫂”
庄善若点点头,疾步穿过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