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总共也只剩下不到十两的银子了你倒好,穿的戴的使的用的,依旧是满满当当十几箱子――竟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童贞娘被抢白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自知理亏,犹犟着嘴道:“娘若是要我的嫁妆,也不用绕那么大的弯子直说就是了,左不过我亲自拿了嫁妆单子给您过目”
许家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道:“贞娘,你也少说两句”
“我怎么就要少说?你当我这日子好过啊?我娘家虽说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如珠似宝地将我养到大嫁到你们家,陪了小心,付了辛苦,竟然还要算计我的嫁妆,你们有脸,我倒是没脸了呢”
“你――”许陈氏气得又说不出话来了
庄善若倒也没觉得意外,自古便是“同富贵易,共患难难”按照童贞娘这个性子,能够按捺到现在实属不易了
许家玉轻声地劝慰道:“娘,你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要这个身子何用?倒不如随你爹去了,一了百了,好过现在讨人嫌”许陈氏是真的伤了心,想起了去世的许掌柜,又是哗哗地淌起了眼泪
许家宝虽然惧内,可也是个孝子,见寡母伤心,心内如刀割一般,忙低声喝道:“贞娘,你莫闹了”
“闹?到底是谁在闹?”童贞娘哂笑道,“我看这年头活着倒是受罪,死了不过是脚一蹬眼一闭倒是享清福了”这话说得是越来越不堪了
果然,许陈氏顾不得抹泪,跳了脚道:“小蹄子,你别猖狂我知道,如今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菩萨了”
童贞娘不怕,依旧冷笑着道:“娘,你说这话,可是要休了我?我还巴不得呢”她自信许家还不会这样对她,若是她一服软,这老虔婆可不就得爬到她头上来了
许陈氏气得差点闭过气,迭声道:“二郎,你可是个死人?竟看你媳妇这样作践你娘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有什么用?”
童贞娘正要再冷言几句,冷不防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懵了
许家宝僵硬地收回了手,铁青了脸,道:“贞娘,赶紧向娘赔罪”
童贞娘犹不敢置信般地看了许家宝半晌,道:“你,你竟然打我?”
许家宝低了头,避开童贞娘又恨又怨的眼神成亲这许多年,他是从来没舍得动过她一指头今天实在是她太过分了,他全身的血直往头上涌,不知道怎么的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打你又怎么了?男人教训自家婆娘是天经地义”许陈氏拣回了点面子,好过了些
童贞娘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地一跺脚,咬了牙道:“姓许的,你可别后悔”竟也没哭也没闹,就这样转了身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许家宝张张嘴,道:“贞娘……”作势要追出去
“喊啥?”许陈氏拦住了许家宝道,“你媳妇被你惯坏了,由她跑去,想明白了还不得乖乖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