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善若想起许家安说起那两口箱子被他藏到了耳房中,心不由砰砰一跳,赶忙紧走两步,掀开耳房的蓝花布,果然里边满满当当地堆满了杂物
庄善若心下稍安,刚动手将最上头的那几件破旧棉袄拿下,一只吃得肥胖的硕鼠“吱吱”叫了几声,从那破旧棉袄中蹿将出来,慌不择路,竟然爬过庄善若的脚面,摇摇摆摆地跑到门外去了
庄善若无端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压抑出尖叫的冲动,顾不得擦去额上的冷汗,加快手上的动作,把那堆杂物悉数地丢到一边
许家安那日怕是将房间中剩下能用得到的全部堆了上去,什么破衣烂衫,板凳,棉絮,废字纸,一股脑儿的不分好歹
庄善若甩开最后一件杂物,两口朱红色的箱子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被安置在墙角
庄善若心中大慰,取了贴身的钥匙,刚把钥匙插到锁孔里,突然听到院子里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一个激灵,赶紧将钥匙拔出来,重收好
那脚步声分明是有些沉重,却是被努力地收束住,就像那待出洞觅食的老鼠般小心谨慎,不敢放开了手脚多行一步
庄善若靠在耳房的墙边,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人?来做什么?听那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怕不是什么好人
庄善若心里只叫晦气,四下看了一遍,找不出趁手的防身家伙正暗自懊恼之际,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竟然朝西厢房走来
庄善若脑门子上又密密地涌上了汗珠子,这个房间连一件大家具都没有,躲也没地方可躲庄善若忙乱之中,随手捞了张小板凳在手,若是碰上歹人,总比赤手要强上一些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庄善若还来不及反应,便见来人浑身吓得一颤,倒像是被庄善若唬到了那人既不是精瘦的梁上君子,也不是魁梧的彪形大汉,竟是一个老熟人
庄善若丢了手上的小板凳,拢了拢额边的乱发,道:“三婶?”
可不就是那三胖嫂
那三胖嫂收住了身形,笑得狼狈尴尬:“这不是大郎媳妇嘛,你也在啊?”
这问的是什么话?庄善若有了底气,这座宅子现在怎么说也还算是许家的,她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主人倒是这个三胖嫂天还没亮就摸到别人家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三婶莫非是来找我婆母说话?”庄善若似笑非笑地问道
三胖嫂的身形似乎变得胖了,她陪了笑,躲闪了眼神,挨挨擦擦地顺了墙摸进房里,道:“正是咧,我见你们家事忙活得差不多了正要找你娘唠唠呢”
庄善若冷笑:“三婶向来消息灵通,即便要找我婆母说话,也是要去村东老宅这儿没人收拾倒是腌臜得很呢”
三胖嫂谎言被揭穿,不过是短而局促地笑了两声道:“可不,一入冬,我这记性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别是老糊涂了”
“三婶说笑了”庄善若不动声色道,“要说到糊涂,我爹这一撒手,我娘倒是分明有些糊涂了”
“嗯?”
“那日急急忙忙地搬了家说是有要紧的东西拉下了,家里怎么也找不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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