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重要,便是将敲打成型的滚热的生铁放入冷水中定型时间若是掌握得不好,打制出来的铁器便脆薄容易折断
庄善若看手上的这柄镰刀,看着刀口锋利,不过镰刀本身却是显得单薄,怕是没用多久便会卷了刃,若是一个不好还会从中折断,实在是不太经用
这不过是铁匠铺子里打制出来的次货,内行人根本不会去买,最多也就值个两百钱
许家宝兴致勃勃地道:“爹生前总是教导我们不要胡乱花钱,我见那家卖农具的开的价格合适便多买了几样,反正也是要用的”
庄善若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用眼角瞟了许家宝一眼,反正她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穿了绸子长袍,拾掇得干净体面的去购买农具的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这是一个冤大头,不宰他还宰谁?
“大嫂,你看怎么样?”许家宝又问
庄善若微微含笑道:“叔叔选的定是不错的,我往日也不大留意这些,看着倒还是锋利”她打定主意不去掺和许家的事情,反正明儿去许家大宅取了那和离文书,她便与许家毫无瓜葛了
至于去哪里,她也寻思好了,大不了将爹娘留下的老房子整理一间出来,再从王家讨两条小狗来看家护院,日夜辛劳赶制绣活,恐怕还是能勉强过下来的
许家宝听了是欢喜,仿佛是许家的功臣一般赶了趟小集,只花了三四两银子便买了这许多吃的用的,许家宝甚是满意
众人又热热闹闹地商量了下种田的事情拾掇房子的事情,吃过了有鱼有肉的丰盛晚饭,也就早早收拾睡了
**无话
庄善若心里有事,这**睡得极不踏实
天刚蒙蒙亮,不知道是附近哪家的鸡叫了第二遍的时候,她便悄悄地翻身起了**回头一看,许家安兀自睡得香甜昨夜他拉了她絮絮地说了半夜的傻话,过了子时才朦胧睡去
庄善若开了房门,刚从被窝里钻出的热身子被腊月的寒气一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天光还未透亮,院子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庄善若轻了手脚,推开破败的院门,沿了那蜿蜒的小道往村中方向走去
这一带住的是穷苦人家,都顾不上讲究,屋子漏水院子破败也就算了,经过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不雅的气味,怕是家里孩子多,主妇们顾不上收拾,只图吃饱穿暖便罢了
庄善若微微一启嘴角,心里暗道,这怕就是秀才爹在世时挂在嘴边自嘲的“穷酸气”
庄善若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后悔没多穿一件,这小风刮在脸上是刀割般的疼她抬头远远地看到许家大院的那棵桂花树,赶紧低了头袖了手赶路
“嚎嚎嚎”
庄善若被唬得一抬头,呆住了,这条小路的尽头不知从哪里蹿出了条黑犬,正冲了她吠个不停庄善若本长在农村,谁家都爱养条狗看家,王家的黄狗阿毛是温顺忠实,所以也没怵过狗
只是这条狗看着凶狠,体型狭长,身上是黑里间白,有几处毛秃了,露出化了脓的皮来这条恶犬正在庄善若面前四五步远的地方,长大了口露出黑黄的獠牙不住嘴地嗥叫,粘稠的涎水垂成晶亮的几条
庄善若站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有恶犬当道;退,又怕它从背后扑上来时间尚早,路上也没个行人庄善若被那狗叫得心惊肉颤,正待蹲了身子拣块路边的石头,只见那狗屈了后腿,往后略略一坐,张了大嘴待要扑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