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闹得沸反盈天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待两人到了院子,只见许陈氏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气得呼呼喘气许家玉低了头好言宽慰着,童贞娘笼了手似笑非笑地在一旁陪着
许陈氏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来喝道:“二郎,你去给我说仔细了我们家的东西我爱卖谁便卖谁,他许三两口子也不去撒泡尿照照也配不配使这些好东西?竟然还有脸上门”
许家玉抚了许陈氏的背道:“娘,你莫自己气坏了身子”
童贞娘干笑了一声道:“娘,今时不如往日了,你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银子过去不啊?这一大清早走马灯似的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哪个是真心想买的?还不是瞅了机会来看我们家笑话的倒是许三有诚心来买开的价钱也还合适……”
“啊呸”许陈氏一口啐到了地上,咬了牙道,“他许三和我们家是井水不犯河水我还不缺这几个棺材本儿,若是卖给他们家,倒不如寻把斧头将这些都劈了,还落个清静”
许家宝赶紧朝童贞娘使了个眼色
童贞娘不服气,闷闷地道:“娘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为家里着想,这些家具卖不出去的话不过是些死木头,既然搬不到村东头去,留着倒是便宜了郑小瑞娘是不知道,这年头,有钱的是爷爷,没钱的是孙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就是再摆出那谱来,也没人吃那套了”她这话是越说越低
许陈氏听了气得双手直抖,连声断喝道:“二郎,你也不去管管你媳妇”
许家宝哪里敢,不过是高喝了声:“你别满嘴胡沁,惹娘生气了”
童贞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转头去
许家宝又道:“娘,这事你莫急,我看裴家老叔很是有意,听说他家刚扩了房子,正缺这家具我再将价钱压低了些,怕他也是愿意的”
“罢罢罢,由你便是了”许陈氏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二郎在她媳妇面前就跟个软面条似的,硬不起来她头又开始一阵疼,扶了额正要站起来,突然看到一旁的庄善若穿了一身旧衣
“大郎媳妇,这身衣裳虽然旧了些,穿着也还清爽”许陈氏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穷倒不怕,就怕是天生没有当少***命,却掉到钱眼里爬不出来的”
庄善若无辜在婆媳口角中被当了枪使
童贞娘哪里听不明白的,不屑地瞟了庄善若一眼道:“我倒也罢了,好歹穿了十几年的缎子,只是苦了大嫂,缎子衣裳都还没穿服帖,可又要换回粗布的了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最怕的是倒了台子,还端着架子的”
许家玉想张嘴帮腔却不知道从何开口,许家宝只得歉然地朝庄善若摇了摇头
庄善若却毫不在意,今后她们婆媳斗嘴的日子可还多着呢,她是要走的人了,何苦掺这一脚?
只是不知道王家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接她,倒要留着精神来对付接下来的麻烦了
正想着,听到院门外有人喊道:“善若,善若”
庄善若心中一阵狂喜,这分明是王有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