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倒还来个倒打一耙。她这话啥意思,还不是说我们家大郎。”
“娘怕是多心了。”
“不由我不多心。大郎的事我们从不走漏一点风声。我今儿刚到,就有人扮着好心来问我了。”许陈氏撇撇嘴。故意捏细了腔调道,“听说你家大郎受了惊,我认识一个师傅,替人收惊最是拿手——嘁,惯会装好人,还不是指着看我们家笑话。”
“他们也不过是猜的。娘,你别生气了,倒是气坏了自己。”
“除了她还会有谁搬嘴?一看我们家没多少油水可捞了,便巴巴地贴到宗长家去,自己嫌丢脸不说,还捎带了闺女……”
“喜儿也去了吗?”许家玉倒真是奇了。
“怎么没去?听说早两天前就在宗长家操持起来了,宗长家又不短丫头,倒是她上赶着显殷勤。”许陈氏憋了一天了,忍不住要说个痛快,“怪不得也不让喜儿在我们家露面了,我知道她的心思,还不是想让喜儿在宗长家做个小。”
“那小少爷也才十岁,可是有的等了。”许家玉嘴上不说,心里却道这个小少爷先天不足,听说直到八岁才不尿床,要想他懂人事,不知道还得等多少年呢。
“人家打的可不是这个算盘,儿子不行,不是还有爹吗?”许陈氏有意无意地朝庄善若瞟了一眼,叹道,“可惜了,多好的一个闺女。”
许掌柜听得许陈氏越说越露骨,便咳嗽了一声,道:“你倒不嫌累,少说两句吧。”
许家玉听得大骇,喜儿也不过是十三四岁,可那宗长家的二老爷可是要比喜儿爹都要大些,人又是长得肥头大耳的,一味的嗜吃好淫,要不是靠着做着京官的兄长和德高望重的老父,哪能撑起这一份家业?她不禁心有戚戚,三叔家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可摊上一对糊涂爹妈,竟生生地要将独养女儿往火坑里推哪!
庄善若也是听得心里一动,没想到三胖嫂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不过也难怪,对她来说,女儿的终身幸福哪有荣华富贵来得重要。怕是不单单是她,周围村子里日子过得艰难些的也会想着千方百计将女儿塞进宗长家的大门。
不知道怎么的,庄善若忍不住想起了喜儿那双顾盼有神脉脉含情的眼睛,心里一黯,这姑娘终究还是可惜了。
庄善若劝慰着许陈氏道:“娘不必放在心上,拜高踩低是人之常情。”
“是,大郎媳妇说得在理,你活到这岁数了,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关上门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成。”
许掌柜这话倒真是说错了,许陈氏过了差不多半辈子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到哪里看的都是笑脸。这落差太大,心里一时不好接受。再加上她本来是天真烂漫之人,喜怒掩藏不住,都挂在脸上,又不似许掌柜那般好涵养,怕是要愤愤上几天了。
她见庄善若面色沉静,心里便不大乐意了,本来喜儿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横空出了幺蛾子,大郎媳妇看着脸上淡淡的,可心里指不定有多少欢喜呢。想到这儿,许陈氏忍不住怨毒地看了看庄善若,她自己不爽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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