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自己凭胸中一口怨气,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可再细细一想,似乎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忍辱负重地留在许家,守着许家大郎,日夜祷告盼着老天开眼,大郎恢复如常;另一条便是――死!
庄善若身子一晃,忙强自站稳,这两条路都不是她所想要的。她想要的原本就很卑微,就想有个自己的小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丈夫,有几个可爱的儿女,像普天下所有的凡夫凡妇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内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许陈氏高声喊道:“当家的,还有什么可说的?是去是留,给个痛快话!有钱,还怕娶不到听话的媳妇?”
童贞娘冷笑了一声,道:“娘,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旁人听着还当我这个媳妇也是图许家的钱才嫁进来似的。”
许家宝也劝道:“娘,成亲第二天便毁婚也是个没脸面的事。能免则免,你可别再火上浇油了。小妹还未出阁,说出去总是不好听。”
许陈氏这才悻悻地甩着袖子,拉着许家安道:“大郎,你来说说,这个媳妇你到底是要还不要?就是走,也是我们许家休了她,哪里有容她自个儿闹腾出去的理儿?”
许家安倒是只顾自己微笑。
许陈氏看着往日神采飞扬的大郎变成这般模样,不由抹着泪道:“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人家,倒是被闹得鸡飞狗跳的。娘也不指望你高中了,只盼你能渐渐好转起来,便是阿弥陀佛了。”
许家玉陪着抹着眼泪,将一张清秀的小脸抹得是又红又皱。
元宝稚气地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童贞娘道:“娘,元宝都不哭,奶和姑怎么反倒哭了呢?”
童贞娘忙低下头哄着元宝,顺便掩住了嘴角的那一抹笑。让你偏心,让你偏心!大郎不就是会读几个书,中了个秀才么?就像块宝一样捧在手里。二郎哪里不好了,虽然不是读书的料,但料理铺子,忙里忙外的还从没落个好字。童贞娘不无恶毒地想,最好大伯永远就这样半痴不傻的,到时候许家的家产还不全落到她元宝的手里。
许掌柜听着门外的吵闹声,不由得又是迭迭叹气,老泪纵横。
庄善若想起自己的身世处境,也不由得湿了双眼。
“家门不幸哪!家门不幸哪!”
庄善若恻然,你许家不幸,她又是何其的无辜,活生生地被拉来当垫背的。
许掌柜又是颤颤巍巍地走到庄善若跟前,道:“闺女,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摊开来讲的?”
“我看你也是个有主见能做得了自个儿主的,我有个提议。”
庄善若不答,只盯着许掌柜看。
“我家的大郎你也见了,除了不清醒些也没有别的毛病。你想走,我不拦你,毕竟是我们许家有错在先,对不住你。”
庄善若见这个许掌柜倒是个明理,不像那掌柜娘子只顾自己孩子不顾别人死活的,便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只是,我想,你能不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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