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十-三十一 问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你不要忘了,”他放慢声音,负手沉沉道,“张敖还在廷尉关着。”

    “女儿记得。”鲁元微微捂住心口,惨笑道,望望内殿深处抱在面色惊的惨白的奶娘手中的儿子,“有本事,父皇你就逼死我们一家四口,你心里就清净了。”蓦地挣脱宫人的束缚,跄跄琅琅的奔到屏风边,抓起上面木格之上架着的青铜剑,刷的一声拉出鞘,森寒寒的剑锋带出一缕寒气,闪过一道亮光。

    “公主,”众人拦之不及眼睁睁喝道。

    她横剑于颈项,睁圆了眼睛,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么?女儿今个儿将它们都还了,再也不欠你什么,你要真有本事,就拿我的尸骨送去匈奴,送他们一个真真正正的长公主。”

    “娘,”斜刺里,张嫣尖叫出声,从后殿柱后冲出来,长长的裙裾盛开如美丽的姜茶花,却偏偏不适于奔跑,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滚了两三尺才拉住母亲的裙摆。

    “嚓――”鲜血溅起的一蓬粲亮亮人的眼。

    “刷――”裙幅被撕裂声仿如惊雷。

    哐当一声,沾了血的青铜剑坠在地上,随之倒下的是缓缓闭上眼眸的鲁元,颈间一抹红痕,血流瞬间蜿蜒成河。

    “还不快叫太医,”中常侍当机立喝,又指挥近侍宫人为鲁元包扎伤口止血,涂图红着眼睛拉开了张嫣,回头再看众人围拥中的长公主,鲜血染透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纱,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满华,”吕雉跌跌撞撞的奔进来,死死的拉住丈夫的衣摆,瞳红宛若疯魔,怨毒道,“刘季,你就非要逼死我女儿才罢休么?”

    椒房殿中一时人潮涌动进出犹如流水,刘邦木然站在中间,仿佛过了一刹,又仿佛是许久,叹了口气,面容似乎瞬间苍老。他轻轻拂开妻子的手,负手转手,走出椒房。

    刘邦走的很慢很慢,似乎终于从女儿激越的控诉中,找回了些许当年游弋在丰沛故里游手好闲的记忆时光。

    “陛下,”背着药箱的太医匆匆赶来,见者步下阶梯的帝王,连忙下拜。

    “去吧。”刘邦挥手道,“不必拜了。”

    他继续向前行。

    自从登基成为天子之后,他其实已经很少回想从前的事情了,虽然那段青年和中年的时光,其实横亘了他整个生命的三分之二。当人们已经拥有了更好的生活,他就不会再愿意回头看过去那个萧瑟的自己。

    “陛下。”侯在椒房殿下的刘敬,见他走过来,连忙上前躬身问道,“陛下可说服了皇后娘娘和长公主?”

    刘邦默然摇头。

    刘敬一阵失望,强笑道,“女子不明事理也是有的。但陛下请务必坚明心智,勿要被后宫宫眷……”

    “刘敬啊,”刘邦叹了一声,截着他道,“你不必说了。”

    刘敬愣了一愣,漠然抬起漆冠,“莫非说,陛下――”

    “刘敬啊,”高帝负手前行,吩咐道,“你跟着朕来。”

    百尺白玉栏杆曲折,其下是特意从渭水引来的通过长乐未央二宫的飞渠,渠水清澈,间或放养了数群红色的观赏鲤鱼,欢快的绕着漩涡打着转子。

    “刘敬,你家里可有女儿?”

    刘敬怔了一怔,放缓了在皇帝面前的神情姿态,眼神在一瞬间也变的渺远起来,“臣家中有一子一女。”

    刘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倚着白玉栏杆而立,笑笑道,“那就是和皇后一样了?”

    “――是。”

    “刘敬啊,――”刘邦苍茫一笑,“朕有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