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男人已经将车停了下来,笑呵呵的对里面说道:“这家‘平安客栈’是这附近唯一一家比较干净的,平时船上有富家来了,也都歇在这里”
沈清把包袱系了系,若初已经打开车帘走了出去,在外面弯腰给她掀着帘子,沈清探头往外面一瞧,这附近没有了那些简易窝棚,周边紧挨着几个小食肆,不过因现在已入深夜,食肆茶棚都隐入了黑漆漆的夜色之中,只有这客栈前面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灯笼,上面写着个大大的‘宿’字
男人上前敲门,沈清这才看清他的身量,大约有八尺的样子,肌肉结实,走路极稳却又没有太大的声响,连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功夫不俗的练家子
“谁呀?”一个店小二手提灯笼,披着个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棉袄迎了出来,不住的抬手揉搓着眼睛,举手投足间能看到他里面只穿着个单薄的亵衣
男人向小二拱了拱手,笑着说了几句话,这才请沈清主仆过去
小二颇不乐意的望了两人一间,这才让开门口让两人走了进去,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小院没有了,大间也没有了,小间也没有了,只有混住的大通铺,你们爱住不住……”
若初皱眉望着小二,刚要呵斥就被男人挡了下来
“公子,通铺可以吗?”男人询问道
沈清思考片刻才点了点头,跟在小二身后徐徐的往前走
小二领着三人到了拐角的一件屋子前,没好气的推开了屋子,“算你们好运气,住个单间顶着大通铺的钱,银子明早去柜台结算,寅时三刻,早了锁着门,出也出不去”说完打了哈欠也没管三人又提着灯笼远去了
若初皱眉望着小二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轻手轻脚进屋去开始找灯烛
“胡叔,现在客房很紧张吗?”其实她是在隐晦的问这家客栈怎么如此嚣张
男人率先走进了屋去,打量了一番这才稍往外退了一步,“天已快入春,南方的客商又都活络了起来尤其是这两天,天气日渐暖和,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平安客栈是较为高档些的客栈,富商们选择的也比较多,一般都是让城里的人帮人提前预定,这如今能得了个无人的大通铺已是幸运的了其余的客栈鱼龙混杂半夜常有偷东西的有时还能打起来都是基层民众,未免粗了些”
沈清点点头,仰头笑着问道:“听胡叔颇为了解的样子,是经常出海吗?”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待看到旁边紧闭的屋门后才稍显别扭的咳了咳,低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刚从广州回来,为我家主子送货的常年奔波,这些事自然是了如指掌了”
沈清知道这是志儿托朋友找的可信之人,闻言也没多问,只是觉得志儿的心是越来越细了
若初已经把烛台点了起来,沈清打眼一看,确实是干净的很,被子也都叠得很整齐一个大炕大约能睡七八人的样子,炕前摆着两张方桌,桌子上各放一只青花瓷的茶壶,再远处就是几盆室内花卉,灯光有些暗也看不清是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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