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学医后,彦大夫便时不时地为她把脉,送些药材,嘱咐冰菊偶以药膳温补,慢慢为薛婧萱调理身子。
但无论如何,姑娘如今相较于四年前倒真是好了不少,想着四年前,冰菊便生生打了个寒颤。
冰菊刚被送到别院的时候,正是薛婧萱病得最重的时候,圆圆的小脸已然瘦得削尖,满脸的痛苦之色,身上亦长满了疹子,发着高热,全身火红,说着胡话。
一旁的丫鬟奶娘早已吓得噤了声,一见冰菊来了,便吵嚷着要走。
冰菊拦着,但丫鬟和奶娘却拿出了卖身契,说是因为她们伺候六姑娘大夫人特意给的赏赐,随后便草草收拾包袱匆忙离去。
连一向沉稳的冰菊都气急,狠狠骂了几句,若不是老夫人将自个儿派来,六姑娘岂不是更要遭罪。
随即开始庆幸这奶娘和丫鬟还算有点良心,至少还等到了自己来才离开。
那次大病终是伤了根本,打那后,姑娘便越发消瘦,愈加柔弱,多是躺榻上,偶尔起身走上两步,都要喘上几口粗气。
如今,经过一番调理,好歹有了些精气神儿,能随处走动。
思绪转回,冰菊面露欣慰之色,但转念又想如今都过得这般艰苦,姑娘还不忘可怜两条鱼儿,冰菊也不知是该高兴姑娘温柔善良还是难过姑娘如今都十岁依然不知人情世故。
说到玉米团子,冰菊不禁满脸愁容,想起今早做饭时看到米缸和面缸都已见底,不知还能维持几天。姑娘好歹也是薛府长房的小姐,虽是庶出,但到底是正正经经的主子,如今却在别院过着平民一般的日子。
未来别院前,冰菊也是听说过别院的。薛府别院不少,听说也都是有好些良田的大庄子,但真看到庄子,冰菊却被吓了一跳,这哪是大庄子,分明是个破旧的小院,看院子的是个佝偻着背的大爷,一问才知,这个庄子下的良田近两年不知何故,竟再也种不了庄稼,长工们也都走了,只剩下他留下看守庄子。
好在那时庄子里还有些存粮,冰菊倒也未曾为吃食担心过,加之薛婧萱刚到别院时,也是带了一些银两首饰的,也就从去年初开始,存粮吃完了,只得用薛府送来的一点例银和当初带来的银两首饰换些吃食。
看庄子的老大爷身体又不大好,去年年底突发疾病去世,冰菊和薛婧萱又想着法子请人处理了后事,花去不少银子,如今冰菊身上也仅剩五百铜钱。
“姑娘,如今咱们吃食已不多,您的身子又这般虚弱,该是吃点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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