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马大哈呢。
她随即敞开了说,“……你倒好笑不好笑。我午间捡到一张字条,上面说要在紫藤边见,下头还留个‘渊’字,连时辰都没有写,不知是哪家的愣头书生约了与姑娘会面,马虎成这样,还送错了地方,白瞎了那一手好字,找人也不打听清楚地方……”
穆乔合先还笑着听,后头渐渐凝住了笑。
华文熙说话的声音也慢下来,最后停住,“……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摇头,又道:“这人真好笑,……你在哪捡的字条,那字条还在吗?”
华文熙没说有人敲自己窗子,怕引起误会,只说在院子里捡到的。穆乔合的厢房就在自己的对面,两间离得很近;
“……我瞧写得没头没尾的,早给丢了……”
穆乔合笑一声,“是该扔了,拿在手里被人误会了可说不清了……那字条写抬头了吗?那‘渊’字怎么写?”
到这份上,华文熙便知道这字条果真是给穆乔合写得,道:“没有抬头,统共就这么几个字,是‘深渊’的‘渊’。”见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便起身打了个哈欠,“今儿起早了,午间也没睡好,我去歇一会……”
后头穆乔合没有说话,华文熙咳了一声,她方才醒过神来,两眼却盛满了惊慌、内疚、憎恶,还有些不可置信……
华文熙心想,看来这人不简单啊……
穆乔合的眼睛失了焦般,怔怔的看着地面,听见华文熙的声音,迅速掩饰住了,也用手挡了嘴,打了个哈欠,“……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累了,回去歇着了,你别乱跑,记得一会喝药。”
她知道自己没中暑,还说出这样的话……显见是心里头乱了。
华文熙便顺着她道:“知道了,你也去歇歇吧,我累了,估计要睡到母亲回来了。”
穆乔合一怔,随即微微点了头。
待她走了,童儿进来了,好奇道:“穆姑娘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华文熙打哈哈道:“热了吧,我去床上歇一会,中午没睡好……”
童儿听了就把穆乔合的事忘到脑后了,埋怨道:“是不是太热了?怎么也不和我说,我去给您打扇啊――”说着想起来午间睡得迷糊的时候,好像听见奶奶叫她的,羞赧道:“早上起早了……我现在给您打扇吧!”
华文熙摆手,“过了最热的时候了,你找人玩去吧。我自个儿躺会就行。”
童儿还是把屋子收拾好了,点了香,叫婆子打了盆井水来摆着,这才出去了。
华文熙躺在床上想着穆乔合方才的样子,心道从没见过她这么失态……不知是什么人,难道是在山东时的青梅竹马找来了?
她不禁脑补了一场一无所有却英俊异常的竹马来耗尽所有来寻在京城名门寄住的青梅,却得知青梅如今绫罗满身又已经许了势高多金的夫婿的故事……好狗血啊!
她嘿嘿傻笑,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她突然坐了起来,冲门外喊:“童儿,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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