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立刻乐了,林如海这是没把他当外人啊。
晚上夫妻两人睡前闲聊,贾敏说到萧谨夫妻,无奈的道:“崔家姐姐被吓着了,她表姐上个月才难产死了,娘家嫂子又是难产,差点也送了命。偏偏这时候,你那位师兄想再要个孩子,她不大想要,又不想让别人生,正为难着呢。”崔氏的两个孩子还是太小了。根本没有长成,若是府里的女人生了儿子,心就会大了,难保那个胆大的,会把手伸到她的孩子身上。
林如海闭着眼,似睡非睡的嘟囔了一句:“你劝她了?”
贾敏哼了一声,“不劝怎么办,反正她也打定了主意。要生也得自己来。”萧谨虽然跟崔氏感情好,却也不是不碰别的女人的,两个侧妃都不得他喜欢,其余的女人,他虽不在意,也会在崔氏不方便的日子里。偶尔尝尝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瞟了自己老公一眼,伸手在他要害处,掐了一把。成功的让林如海嗷的一声差点蹦起来。
已经睡着了,却被掐醒的林如海,特别的委屈,“媳妇,你为什么掐我。”
“没事,掐着玩。”贾敏掐了老公,心情好些了,翻个身,拉好了被子,闭眼睡觉去了。留下林如海一人。睁着眼睛想了足有半个时辰,他最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他家太座生气了?
林如海中了探花之后,林家接到的贴子就多了起来,都是邀他参加文会、诗会的,林如海就算再懒得应酬,也不能躲在家里,只好捡那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的,去参加上几次。不过,令他不喜欢的是,每每这种文会、诗会的,必要招女|妓来。林如海参加了两次,再有便推辞不去了。
这一天,因是同年相会,状元陈述亲自相邀,林如海推辞不过,只能去赴会。他没想到的是,上次一时手痒救下的女子,居然也到了场。见到他,一脸的惊喜,还一本正经的福身行礼,说是谢过相救之恩,又亲手倒了酒过来。
在坐的都是这一科的进士,杨泽与慕霖两人也在坐。一听柳如烟跟林如海还有这么一段瓜葛,都跟着起哄。羡慕的打趣,“还得是咱们探花郎啊,能让如烟姑娘如此惦记。”
“杨贤弟快挪一下,让如烟姑娘坐下。”
“就是就是,杨贤弟你怎么如此没眼色。”
这些人一起哄,柳如烟的脸就红了,水汪汪的眸子悄悄往林如海哪里看。
众人一见这样,笑闹声更大,林如海当时就黑了脸,也不接酒,淡淡的道:“如此小事,不必言谢,你回去坐吧。”他竟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
柳如烟眼圈就有些红了,美人含泪,自有怜香惜玉者替她出头,“林贤弟,柳姑娘真心相谢,你便满饮此杯,此事便揭过了;
。”
林如海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根本就没接那人的话,扭头跟杨泽说话:“我家那调皮的小子,整天吵着要见你家闺女。寻个时间,带着你夫人和孩子,一起到我家来玩玩,如何?”
杨泽从善如流的点头,“行啊。不过,你家那宝贝儿,也该开蒙了吧?”
“嗯,先生都请好了。”上次萧谨提过之后,他就亲自去请蔺先生,又把人接到家里来住,单在前院住个院子,叫了两个小厮服侍着。
“蔺先生?”
“嗯。”
“也还罢了。”
杨泽与慕霖两人,论起水平来,其时跟林如海差不多,只是两人父祖皆在朝为官,一甲根本就不用想,肯定不是他们的。二甲么,到是没有问题。他们两个心里也明白,见到林如海也是真心相贺,没什么羡慕嫉妒恨之情。反正都是进士出身,肯定也会进翰林院,熬上两年资历,他们的前途可能比那些没有靠山的状元、榜眼之类的还要好得多。
柳如烟难堪的脸涨得通红,贝齿紧咬着下唇,眼泪都在眼圈里打着转,立时就想甩手走人。意柳见了,连忙起身扶了她过来,低声轻劝几句,让她坐在了状元陈述身边,自己又寻了个座儿。
陈述别看年纪大了,到是风流得很,一见柳如烟,就笑道:“让如烟姑娘委屈了,我一会儿便叫林贤弟给你陪罪。”他的声音不算小,满桌的人都听到了。
林如海眼皮都没抬,心里却直腻歪,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要跟陈述远着些,这样的老不休他可懒得搭理。
到是榜眼黄正健打了个圆场,转移了话题:“林贤弟,杨贤弟,慕贤弟,都是这般年轻。确如此高才,实在令在下汗颜啊。”
陈述扫了黄正健一眼,亲手给柳如烟倒了杯酒,“来,我替林贤弟给如烟姑娘陪礼了。”
林如海当场大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笑道:“你拿什么来替我?堂堂状元郎,居然给一个妓|子倒酒陪礼。你的脸呢?哼,你想讨好这妓|子,我管不着,只别拿着我做话瓣,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说完。也不看陈述铁青的脸色,直接甩袖子走人。
在坐的自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在好几位连忙起身拉住他就劝。林如海凌厉的目光在这几个脸上掠过,淡淡的道:“我要知道状元郎还弄来这么些娼|妓,这文会我压根就不会来。朝廷的例律众人都忘了不成?咱们如今不过才考中了进士,莫要得意忘形。”说完,挣开几人,转身就下了酒楼。
杨泽和慕霖一见,无所谓的跟着起身,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如海的脾气就是太倔了。眼睛里又不揉沙子,人却是极好的。”
“我们去劝劝他。一准儿让他给大家陪礼。”
“呵呵,大家都是同年,还要多担待。”
撂下话之后,施施然出了酒楼,追上了林如海;
。杨泽一巴掌拍在林如海肩上,“让你多管闲事。活该。”
慕霖却道:“如海,你今天有些过了。”这一桌里坐着的,要么是名次靠前的进士,要么就是如杨泽和慕霖这样的官家子弟,本来就是拉关系的好场和,结果被林如海给搅和了。
林如海怒意未消,“哼,陈述他是不想活了,居在当众让我给个娼|妓道歉,他早上出来的时候,脑袋被驴踢了么!”
杨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位状元郎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风流。”
慕霖显然对陈述的感观也不怎么样,“以后远着他些吧。”他心里打着转,今天他们三个显然已经把陈述给得罪了,那就得防着一些,可不能让他得势。他琢磨着,回家之后该怎么跟自家老爹和爷爷说,让他们出手,把陈述给压住了。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就是翰林院里养老吧。
不只慕霖转着心思,杨泽显然也有同样的打算,不过他显然比慕霖更狠,正盘算着,怎么把今天的事儿加油添醋的宣扬出去,让大家看看,今年的状元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好基友的心思,林如海都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暴力的思想,只想着回家就跟老婆商量一下,盖陈述的麻袋去。
酒楼那边,陈述眉头紧皱,面色十分不好,他对林如海真是特别的不满,连身边的美人都没心思去安抚。柳如烟特别的委屈,她只是想感谢一下林如海而已,又没打算赖上他,有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没脸么?
说句实在话,她若是只倒个谢,不敬那杯酒,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林如海的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了,不想跟青楼女有什么瓜葛。偏偏柳如烟为了心里的那点念想,就是不肯了轻易让事情过去,非要闹出点什么传闻,林如海还能留着她!
没过两天,今天席上的事儿就传出去,鲁王是知道林如海跟萧谨好,便把这事儿当笑话似的跟启祥帝说了,最后笑道:“难怪父皇要点他做探花郎,果然没错。”
萧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话道:“这个陈述,看着文才到好,只是这人品么,却是差了一些。”
齐王不以为然,“他们这些文人,就好讲个风流,这也没什么。”
启祥帝此时方道:“朕看他是连尊卑都不分了。”本来么,娼|妓是什么东西,也能让新科探花郎去给她陪礼。
启祥帝这一开口,事情立刻就定性了。鲁王和齐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鲁王眼里闪过不甘。萧谨扫他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有了启祥帝这句话,陈述就别想再有什么大发展。
回到家中,他立刻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了林家,林如海展信一看,笑了笑,“回去跟王爷说,承他照顾,万分感谢。”
贾敏听说宁王派人来了,正好把才蒸好的花露并一些才做的点心,让他带回去。
没过几日,今科三甲的官职就下来了,三人皆入翰林院,只是状元陈述本来该授从六品,却与榜眼黄正健和探花林如海授了一样的官职,都是七品。这真是开朝以来头一次,偏偏是皇帝亲自订的,大家看陈述的目光里就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了。